回城前,爷爷执意送她到村口。
夕阳下,老人佝偻的背影在地上拖得很长。他往刘晓艺车筐里塞了个网兜,里面装着二十个土鸡蛋、两罐自制辣酱,还有一包用作业本纸包着的他做的炒瓜子——那是她从小最爱吃的零食。
周一放学后,刘晓艺拎着奶奶给的土特产,来到了县文化馆。
她的舞蹈启蒙老师林如卿还在这里教课。推开熟悉的排练厅大门,木地板上十几个孩子正在压腿,墙镜上的"勤学苦练"四个大字已经有些褪色。
“晓艺?”林如卿老师惊喜地迎上来。这位年近五十的舞蹈老师鬓角已经斑白,但身姿依然挺拔如松。“听说你在广播比赛拿了奖?”
刘晓艺把奶奶给的土鸡蛋递过去:“老师,我想请教艺考的事。”
“还带啥东西!,来来来练练基本功先。”
林如卿老师接过鸡蛋拉着她在把杆边坐下,听完她的想法后,突然拍了下大腿:“巧了!我以前的学生张悦,现在就在浙传当招生老师!”
她当即拉着晓艺去文化馆办公室拨通了省城的长途电话。
电话那头,张悦的声音爽朗明快:“小师妹?苏老师可是很少夸人的。这样,下周日我来悦城开会,咱们当面聊!”
接下来的周六,刘晓艺又拜访了另一位恩师——刺绣大师方秀兰。老人家住在县小学后两条街的老胡同里,院子里那棵老桂花树正值花期,香气浓郁得能醉人。
“广播?"方老师推了推老花镜,“我以为你会继承我的绣花针呢。没想到这么久都没见你来呀?”
她转身从樟木箱里取出一个绣绷,上面是未完成的《百鸟朝凤》——这是刘晓艺三年级时跟着学的最后一件作品。
“手生了没?”方老师把针线递过来。刘晓艺接过绣花针,手指肌肉记忆瞬间苏醒,老师教的各种针法都很实用,金线在缎面上穿梭,很快补全了一片凤羽。
“好啦!”方老师满意地点头,“艺考也是这个理儿——功夫在平时。”
周日中午,刘晓艺在悦城饭店见到了张悦。
这位三十出头的师姐一身利落的职业套装,说话像连珠炮似的干脆。
“北广、中戏、浙传,三手准备很明智。”她翻看着刘晓艺准备的资料,“但各校侧重点不同。北广重视播音基本功,中戏偏表演,浙传则看重综合素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