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基础模型。”他说,“每日记录运行感受,若有疑问,三日后可在北麓鹰嘴岩下设标记相会。我会路过。”
“你要走?”另一名散修急道,“这才刚开始!我们还有太多问题——为什么有些人天生经络通畅?为什么同样的功法,效果天差地别?”
“这些问题我也在解。”陈玄背起机关箱,动作稳健,未显疲态,“目前推测与体质结构有关,或许涉及更深层的能量分布规律。等我找到数据支撑,自会完善。”
天色渐暗,林间雾气升腾,湿意攀上衣袖。穿兽皮者看了看四周,提议道:“此地有遮蔽,可生火。不如暂留一夜,继续探讨?”
陈玄摇头:“不宜久留。”
“为何?”
“动静必生震,藏形不藏能。”他说,“幻狐能隐,是因为它控制了光与热的折射,但它移动时仍会扰动空气、传导震动。昨夜我能发现它,靠的不是灵感知,而是物理扰动残留。既然我能发现它,说明还有别的存在,也可能正听着我们的对话。”
五人顿时警觉,下意识环顾四周。林影幽深,唯有溪水潺潺,再无其他声响。
陈玄未再多言。他最后检查了一遍检测环,确认数值稳定,右腿伤处虽仍有抽搐,但不影响行动。他转身迈步,走入密林深处。
身后,五人围站在空地中央,手中紧握那张油纸,目光反复扫视图上标注的每一处细节。有人开始模仿陈玄演示的呼吸节奏,有人用树枝在地上重绘画出的经络模型。
雾气越来越浓,掩盖了脚印,也模糊了视线。但在某一片蕨丛之后,一块树皮悄然移开半寸,露出一只竖瞳——瞳孔深处,映着那张被反复摩挲的油纸一角。
陈玄行至坡顶,忽觉掌心发痒。他摊开手,那粒熄灭的荧光孢子竟再度亮起,微光闪烁,频率不再是2.4秒一次,而是1.7次,与之前完全一致。
他凝视那点光芒,脚步未停,右手悄然摸向腰间符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