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防人之心绝对不可无

当他的常安汽车真正汇入那条通往西伯利亚腹地的公路时。

他才真切地体会到,挑战才刚刚开始。

6月12日,凌晨1点半。

宽阔平整的柏油马路,毫无征兆地收窄成了双向两车道的窄路。

路边的灯光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

唯一能带来些许人间烟火气息的,是公路旁一条时隐时现的铁轨。

在月光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与公路一同向着未知的远方无限延伸。

这就是传说中的西伯利亚大铁路。

林洲将车稳稳地停靠在路边,熄了火。

世界瞬间安静下来。

只有引擎舱里传来金属部件因热胀冷缩而发出的、细微的“咔哒”声。

他摇下车窗,一股夹杂着松木和冻土气息的冷冽空气,立刻灌了进来,让他瞬间清醒了不少。

这就是西伯利亚的味道。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始行动。

他先是解开安全带,从后座摸索着拿起一根结实的棒球棍。

这根棒球棍在过关时被他藏在了行李深处,现在,是时候让它回到它应该在的位置了。

他将棒球棍稳稳地卡在副驾驶座和车门之间的缝隙里,只要一伸手,就能立刻握住。

这玩意儿,但愿永远用不上。

做完这一切,他推开车门,下了车。

凌晨的西伯利亚,气温很低。

林洲紧了紧身上的冲锋衣,绕着他的“常安”走了一圈。

他先是抬头,用力拽了拽车顶行李架上的防水行李包,确保绑带在之前的颠簸中没有松动。

那里面装着他未来几个月的全部家当。

接着,他蹲下身,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仔细检查了四条轮胎。

车况良好,胎压正常。

最后,他趴在车头,侧耳倾听了一会儿,发动机的声音平稳而有力,没有任何杂音。

很好,他的伙计状态正佳。

重新坐回驾驶位,林洲关上车门,将自己与外界的寂静彻底隔绝。

一种难以言喻的孤独感,伴随着绝对的自由感,同时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