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着头,眼中含泪,目光涣散,脑海却像被搅乱的浆糊,一幕幕画面不受控制地翻涌:
还在宝亲王府邸做侧福晋时,跟宝亲王弘历花前月下的朝朝暮暮;封后大典上,她身着明黄朝服,接受百官朝拜,风光无限;可转眼,又是乾清宫里皇上满是戾气的眼神,是皇上盛怒下甩来的耳光;还有刚才在客厅皇上掐着她脖子时,那毫不留情的狠劲。
皇后手撑着地,站起身,冷笑着自嘲:
“那些温柔和荣光不过就是易碎的泡影,转眼就破。如今,我剩下什么呢?”
皇后揉了揉还在发疼的脖子:
“只剩下脖颈处还未散去的灼痛,还有心中密密麻麻的寒意!”
话落,她萌生出一个过激的念头,她一个箭步冲向衣柜。
打开衣柜,她手胡乱在衣柜里翻绞,不多时,翻出一条白绫子。
她把白绫子攥在手里,俯身弯腰,褪去鞋子。
接着,她抓起一张梨花木椅子,跑着来到房梁下。
她抬脚踩到凳子上,昂起头看着那道房梁,鼻头一酸,两抹清泪沿着脸颊滑落,她哽咽着对自己说:
“与其死在负心汉的手里,还不如吊死在房梁上,尚还体面些!”
她踮起脚,手臂将白绫子往房梁上一抛,白绫子稳稳挂在了房梁上。
她伸手攥住白绫的两端,来回拉了两下拉齐,又狠狠拽了拽,确认紧实后,才给白绫子打了个结。
她重重地叹了口气,下定决心,带着万般不舍说:
“容嬷嬷,永璂,小燕子,老佛爷!我们来生再聚!”
话毕,皇后抓住白绫,把下巴往白绫结上一靠。
又是两抹清泪夺眶而出,沿着脸颊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