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碎琼一想也是,点点头:
“这话说的有理,我看好些书生进了京,日日出门不是拜访恩师(乡试主考)、就是搭讪春闱主考的官员,亦或频频参宴写诗扬名……我瞧了都觉心惊。”
可不是她太过小心。
京中各处书院出了舞弊一事,都会牵连一连串的人,其中不乏官员,菜市口脑袋都快砍不过来了。
更别说新帝登基第一载的春闱。
倒不是说一定会有人舞弊,也不是质疑拜访、搭讪、扬名等等行为的举子都揣着某些心思,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嘛。
闲聊几句话后,许悦溪又说起自个儿的构思:
“等我哥留京,我就把潭州那个琉璃厂的人都调入京城,叫他们打磨出透亮清晰的镜片……”
许凝云在旁漫不经心听着两个小孩闲聊,心里想着另一件事。
大师兄来信,邀她过梁国公府,为府上的女眷治治男大夫不方便治的隐疾。
京城不是没有女大夫,甚至有几位颇为出名,本事不俗。
相比她们,许凝云年轻了些,看着没那么可信。
但多年前,她不是在临海镇给张府的老夫人治了下隐疾?
正是那一次,许凝云和师父池青相识,师父提出收她为徒。
逃荒之初,张老爷张诚便离开岭南、携全家赴京,在京城开了家大药铺,也不知怎么的和梁国公府结识。
大师兄信中提到,梁国公府老夫人从张诚的母亲和夫人口中得知这桩旧事。
又查过许凝云便是被先帝夸赞过的,年纪轻轻但本事、胆识过人的巾帼大夫,特地通过大师兄,请她去一趟梁国公府。
梁国公府众人,在大师兄心中的印象,可远比昌平侯府的人要强。
许凝云正踌躇,要不要去一趟梁国公府。
高碎琼正要趁许凝云不知在想什么,带许悦溪进门口插了面小小棋子的酒楼。
一看许凝云扫了过来,她僵着脸拽着许悦溪的胳膊就要去隔壁酒楼。
也就是门口什么都没挂的。
只卖吃食与酒水,没有陪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