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悦溪拍拍大哥，示意她要上去。

许空山同样被潭州城里的景象惊了一瞬，回神后蹲下，任由许悦溪爬到他背上，起身后这才低声道:

“犄角旮旯都是人和小摊啊！”

许悦溪无语地提醒:“大哥，你的文学素养呢？”

用词也太糙了。

怎么也该夸上几句诗吧？

许空山理直气壮:“文学素养是需要培养的，我这天天埋头赶路抬头干活的，哪来的素养？我还有素质就算不错了！”

旁边听着的许老三忍不住问:“你们说什么呢？不过这潭州城，人怕是比岭南郡城还要多上两倍，城池也比岭南郡城要大……”

许老大没想那么复杂，心说潭州城里有个王爷住着，城池大点、人多点也正常。

那可是京城才能看到的王爷呢！

和年轻人相比，何秀云缓了好一会儿才回神，不受控制般顺着人流往前走:

“先……先到处看看，都靠拢些，这儿人多，可别走散了。”

程瑶扶着何秀云，走在十二辆马车可以并排穿行的大道上，望着路两边雕栏玉砌的建筑，嘴角都是一抽。

怪不得曹里正明明很想留下许仲，却只提了书生在潭州城的上佳待遇，不曾说潭州城别的什么好处。

合着曹里正笃定，他们一进潭州城，就不会再离开。

六个人比土包子还土包子，傻乎乎顺着人流逛了一路，亲眼看到路边有杂耍人撂地打野呵，还有耍傀儡戏的、跳舞的……

甚至还有摆套圈摊的。

许空山见这边人多，硬挤到最前头凑热闹，本以为又是什么稀罕玩意儿，看清楚是个什么东西后，他沉默了良久:

“这什么玩意儿？”

摊主抽空给他，和其他人解说：

“岭南知道吧？渡远寺知道吧？这可是从给祥瑞开光的渡远寺庙会上传来的，也是关扑的一种，可有难度了，五文钱一个圈，这位大兄弟要买上两个乐呵乐呵吗？”

许空山无语地摇头，架着溪儿出了人群，和娘她们吐槽了一通。

还别说，玩的人不少！

程瑶在渡远寺的庙会上早就见过无数次，并不觉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