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问心无愧

冯船也是故意做了和霍星蓝的家人类似的事,促使其下意识躲避这个话题,从而轻易脱身。

闻言,向黎略作沉吟,直到霍星蓝都有些不耐烦了,从衣袖中取出一封信,双手捧着奉上:

“神女,蒋小姐半个时辰前送来的信,她还给了五两银子,请求我于明日蒋家离开后,再将信和银子献给您。”

霍星蓝怔在原地,好一会儿才接过。

银子放在桌上,信捧在手上,久久没有拆开。

向黎垂眼躬身:“属下这就去找人……”

“等等。”霍星蓝轻咬下唇,捏着信的手几近颤抖,“你在旁边候着,一切,都等我看完信再说。”

向黎顺从点头,倒了一盏热茶,推到霍星蓝面前。

霍星蓝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拆开信封,打开叠在一起的两张纸,一行行看了过去。

明月高悬,夜色愈浓。

眼瞧着再过一个时辰就要天亮,向黎温声提醒:

“神女,今日午时在郡城寺庙前放粮一事,已传遍整个郡城,您一宿没睡,不如先休息休息?”

霍星蓝放下信,揉按了下眉心,胸膛急促起伏了几下后,她冷声吩咐:

“将霍冬、霍星承和那两个老东西都带去寺庙门口,我要他们亲眼看看,什么是疯,什么是神迹。”

“属下遵命。”

向黎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没等来霍星蓝对蒋家的安排后,离开房里顺手关上了门。

霍星蓝喝完一整盏早已放凉的茶,目光定定盯着放在桌上的信。

半晌,她疲累地闭上双眼。

信上的字,在她脑海中愈发深刻。

“……你要问我是什么时候生出离开的念头,许是在你伤寒清醒过后,以做梦为借口,说遍家里每个人未来的经历。

乃至村里没人瞧得上眼的许仲一家,他们是生是死,是什么时候生是什么时候死,你都说得清清楚楚。

可半个字都没提过与我有关的事……凭你描绘出的荒年景象,凭我对霍冬的了解,不用你说,我大概也知道,我的下场,不会好到哪儿去。”

“从我离家出走到回蒋家,过去整整十七年,我愧对爹娘,愧对列祖列宗,唯独对霍冬对霍家,我问心无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