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春语气莫名:
“付财被这毒吓破了胆子,哭着说不想当什么十一当家了,只求回六当家手底下,当个百户、队率,乃至小喽啰都行,只要六当家出手保住他的小命。”
她扫了门外一眼,轻声问:“你们可知道,查来查去,那毒是谁的人下的?”
许悦溪和许空山面面相觑,齐齐摇头。
许空山中午刚吃完饭就被六当家的人叫走,说是看他的伤几天没好,特地让另外两个大夫给看看。
他前脚刚被喊走,后脚许仲就被悄悄‘请’去了六当家的山头。
许空山还是刚才回来时,得了溪儿的消息,一看爹还真不在,正琢磨法子救人呢,哪来的工夫琢磨别的事。
许悦溪也在想办法,明天朝廷叛军两方来人,他们不能趁早逃出青云寨的话,就只能听从罗炯的建议,冲朝廷来人那儿下手了
贺春压低声音:“那毒,不是六当家下的,也不是大当家下的,而是四当家派去卧底在大当家山头的山匪偷偷下的。”
许悦溪捋了一下:“……”
许空山摸摸脑袋:“她图什么?”
四当家本来就在夹缝里艰难生存,没必要下毒啊,一旦被发现,可就真成靶子了。
贺春给许空山换了药,慢吞吞收拾小药箱:
“四当家也是这么解释的,不停喊冤,坚称不是她干的。
别的人信不信我不知道,反正我看大当家信了,大当家以为,是六当家买通四当家潜藏在他山头的山匪,妄图将付财和许仲都拿捏在手里。
这会儿一群当家还在撕呢,不知道得掰扯到什么时候。”
贺春抬起眼皮,盯着许悦溪:“要不,我再添把火?”
许悦溪脑袋摇的和拨浪鼓一样:“不行,库房一次,付财一次,两次都和毒有关,我估摸着你早就被盯上了,还是别下手为好。
况且,他们现在都聚在大当家那儿,你总不能全毒死,不然整个青云寨不得变天了?”
贺春悻悻收了心思,她长叹一口气:
“那就看看他们商量出个什么结果吧。”
整整一下午,一群当家都聚在大当家山头商谈,整个青云寨的山匪人心惶惶,生怕下一个死的就是自己。
黄昏时分,许仲还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