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内斗这条更难的路线,不就是担心当家们死后,整个青云寨暴乱。
其他山匪死也就死了,就怕自家人和其他无辜百姓被牵连,小命不保。
安离不是没有脑子的人,不然也当不上卫所指挥使。
只不过他伤势太重,又急着赴京,方才匆促下了决定。
被许悦溪三人轮着劝了一番,安离一边吃饭一边沉思:
“你们是说,明天朝廷派人前来招安?”
许望野隐隐觉得安离话里‘招安’两个字,危险中带着几分嘲讽。
安离的确是在嘲讽。
沿海滥杀无辜的海匪,不论人数多少,一向都是查明罪行后,杀了了事。
如今屠杀百姓的青云寨山匪,反倒将被招安……可笑!
许空山咽了下唾沫,转移话题,和安离说了他们撺掇内斗的计划。
安离缓缓点头:“是个不错的法子,但……单凭几句话和几件不大不小的事,就想山匪斗起来,未免有些不周全。”
他看向许悦溪:“你们继续按你们的计划行事,剩下的交给我。”
许悦溪还没来得及细问,安离把碗一撂,扭头大步离开。
许悦溪跟着跑到门口,目送他走远,扭头看向许仲许空山和许望野:
“他说的,剩下的,是什么?”
许仲:“偷粮?偷金银?”
许空山:“报仇?全杀了?”
许望野:“……我和罗炯接触接触,他不也是青云村的,我问问青斑山匪的事。”
许悦溪只得握紧玉坠平安符,盼着安叔带着一身伤,可别再被山匪抓到。
饭后,一家人各忙各的,许悦溪坐在门口晒太阳,顺带观察来往巡逻的山匪时,赵沐悄悄摸了过来:
“我爹让我传个消息,大当家私底下派心腹满青云寨抓什么人。
另外,大当家似是并不急于粮食一事,强压下六当家攻占青云县城的提议。
打发走其他当家后,和六当家不知聊了什么,六当家离开时,脸色不怎么好看。”
赵沐撂下话赶回后山干活,徒留许悦溪在原地,望向大当家所在山头,眯起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