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个就在天海县一带混过,另一个去年寒冬曾到过渡远寺一趟。
六当家拿起一串烤肉,放到眼前,却没有吃:
“天海县县令懂事,渡远寺的和尚却不然。
琼州人马本想进渡远寺,一沾祥瑞的福泽,然而那群和尚坚持要他们卸了兵器换了染血的衣物才能进寺庙……
琼州人马可不是什么手软的人,当即派大军围住渡远寺,险些屠了所有和尚。”
许悦溪猛地抬眼,呼吸一轻。
付财面露不忍:“渡远寺到底归属天海县名下,天海县县令就没有出面劝说?”
六当家咬下一块烤肉,似笑非笑地道:
“献上祥瑞一事,少不得天海县县令的功劳。
偏偏他忙前忙后,又是得罪人又是各种忙累的,却没得半分好处。
祥瑞又是在渡远寺开的光,你说说,他可还愿出面保住渡远寺的和尚,得罪刚刚巴结上的琼州人马?”
付财喝了口茶,没接话。
许悦溪担心眼神不对,被看出问题,死死低着头,强迫自己不去想渡远寺的事。
大当家嗤笑:“换了是我,我不亲自杀人,都算给他们面子……
不过,老六,你人在青云寨,可不能在大事上错了心思,损伤山寨的利益。”
老六一口一个‘琼州人马’,和付财嘴里的‘叛军’形成鲜明对比,摆明了是在偏向琼州。
付财也就罢了,他能做这个十一当家,全是看在银子的面子上。
不论投靠朝廷,还是站在琼州一方,往后都少不得要用银子。
老六可是青云寨的老人了,地位、人手等等位居第二,可不能偏向任何一方。
六当家视线落在烤串上:“大当家教训的是,我必定铭记在心,日日不忘。
付当家也别太为渡远寺的人担忧,渡远寺没事,那群和尚也没事。”
付财抬眼,脸上有些疑惑。
六当家目光再度落在许仲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