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许悦溪继续细问,严烟接过砂锅,摩挲片刻后,指腹停留在一个不起眼的标记上。
砂锅上的标记,她记得清清楚楚。
是一小片云朵。
严烟迟疑地道:“有些话本来不能说的,但你们……”
她含糊了关键信息,沉声问:
“你们是不是在找人?还是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且那个小姑娘会医术?人又挺漂亮?”
严烟每说一句,许仲不停点头。
他强忍激动:“她……她人现在在哪儿?”
在四道期盼的目光注视下,严烟沉默了。
好一会儿,她才说道:“进青云寨了。
那小大夫似是从郡城那边沿路来找家人的,在县城听说好些过路逃荒的百姓都被掳去了青云寨,就……”
谁能想到,会这么巧呢?
许仲神情一凝。
程瑶极力平复住情绪,冷静地问:“她可有同你提过名姓?或是别的什么,更详细的信息?”
“名姓……倒是不曾提过。”严烟仔细回想片刻,缓缓摇头,“不过她问过我天海县的情况以做诊金。”
“你们也别太担心,小大夫身边还带了三个护卫,应该……应该出不了什么事。”
进了山匪窝,还不算什么事?
许仲搓着手,急得在原地来回踱步。
程瑶盯着砂锅,不知道在想什么。
许悦溪和许空山对视一眼,却隐隐觉得她姐没那么蠢。
她都能想到一方在天海县一方在岭南郡城,同时出发很可能错过。
小时候爹娘都教过,丢了的话就待在原地,千万别到处乱跑。
许凝云常年和导师到各地跋涉,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个道理?
许悦溪眯起眼仔细一想,还是不认为主动进贼窝的,会是她姐。
但有砂锅为证,严烟说的几句话,又都对得上情况。
许悦溪回过神,谢了严烟。
目送她离开后,四个人继续窝在原地。
许空山还没吭声,许仲突地爆出一句:“她昨天说,青云寨在招厨子?”
程瑶迟疑片刻,没有接话,却也没有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