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思一动,拿砍柴刀往前扒拉了几下,确定是拖行痕迹。
再顺着拖行痕迹所在的方向仰头一看,深山高耸,云雾缭绕其间,一看就很危险。
两人喉咙动了下,同时陷入沉默。
郑里正等了好一会儿都没听到动静,谨慎地喊上几个人赶过来,来回扫视水潭周围后,轻声问:
“怎么……”
怎么连个鬼影都没有?
许空山看向郑里正和田老婆子,藏住眼底复杂的情绪:
“先喊人来排队打水,水潭被动过,水剩的不多,你和赵里正安排一下,看谁家最急缺。”
郑里正意识到什么,本就紧张的神情一顿。
田老婆子没有他想的那么多,情绪有些失控地问:
“我儿子呢?你们来的时候,有没有看到我儿子?”
郑里正很能理解。
田大牛是田老婆子老蚌生珠生下的,就这一个儿子,平时疼在了骨子里。
他三个儿子呢,丢了一个都急得不行。
更别说田老婆子了。
郑里正先安排跟来的人回去和大家说说水源的事,重点提一句水源被动过,且不多。
等人走后,他近乎麻木地听许空山和王镖头你一句我一句分析。
“水潭边爆发过冲突,周围还有零散的血迹,竹子被砍断……”
“但郑宝田大牛他们应该没事,还活着,只是……可能被带进深山里了。”
田老婆子狠狠一闭眼,心底的焦急如同火焰一般,险些将她吞噬。
好在她维持住了最后一丝理智,没有质问为什么许空山不留下,为什么不是所有人都回队伍带路,为什么……
郑里正也没好到哪儿去,稍稍一想,都觉得心惊胆战。
逃荒的时候被掳走,不定是什么用途,也就比当场身亡稍稍好上一点点。
四个人对视沉默间,来的路上传来脚步声。
许空山个头高,越过郑里正一看,抢在最前头赶来的,是霍星蓝的人。
三个伙计似提着木桶提前跟在他们身后,一得了水源还在的消息,立马赶了过来。
许空山本就不喜霍家的人,尤其霍星蓝,独自一人钻到附近竹林里看看去了。
田老婆子不敢乱想,也不能乱想,索性跟在许空山身后,到周围巡视一圈,说不定还能找到什么线索。
郑里正扭头一看,霍星蓝探路找水时不乐意出力,抢水打架救人时不乐意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