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城严进宽出的前一天,许凝云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名字已传了出去。
可戚将军还是遭了背叛,被叛军打的节节败退。
再听追风铺子传来最新情报,沿海几个县城都被攻占,以及……天海县县令陆逢大开城门投敌。
许凝云和陆逢的接触不算深,对他不算了解。
可单凭陆逢请她帮忙一事,许凝云就知道,陆逢不可能是那等软骨头。
追风铺子的何管事好不容易才逃到郡城,听许凝云追问县令的情况,擦了把冷汗后苦笑道:
“刚开始,我也不信。”
陆县令得进戚将军的眼,足以说明他不是那等轻易屈从的人。
“然而人各有志。”何管事扯了扯嘴角,压低声音说,“我买通县衙的一个小吏,花了点时间才知道真相。”
陆县令四年前考中进士,甚至位列二甲之内。
几年不曾授官,就因他拒绝迎娶朝中一位大臣的女儿。
又因性情过于中正耿直,不懂变通,得罪了不少人。
被任命天海县县令前,陆逢处处被打压,几近陷入绝望。
何管事见许凝云拧紧眉头,还当她年岁太小不懂,把话说的更直白了些:
“那小吏同我说,在陆县令开城门投诚前,曾有一位四年前的同年找上陆县令。”
接下来的事情,就不用再说。
同年以昔日旧事相劝,并许以高官厚禄,陆逢便是不贪财不贪官,也得一报被打压多年的仇。
何管事同许凝云说起这番话,不为别的,就为传话:
“戚二公子再度派人前来接许悦溪和你们赶往京城,可惜沿途没找到许悦溪和你的家人,得知你身在郡城,托我带个话。
今晚城中客栈会有人来接应,你赶紧跟随他们提前离开郡城,至于许悦溪和你的家人……
等找到人后,便会第一时间带他们上路,同你会和。”
在何管事的殷切叮嘱下,许凝云缓缓摇头:
“替我谢过戚二公子的好意,我不会随他们走的,但你说的对,郡城严进宽出,局势太过复杂。”
当天下午,许凝云收拾了行李,跪别师父池青,毅然离开岭南郡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