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秀云抚了下头发,没有再择菜:
“好像是……建朝那会儿的事了,当时还没山北村和山南村。
后来流放这一带的人多了,惊蛰村容不下,就分别安置到山北村山南村。
好在朝局稳定后,流放的人渐渐少了,就没再往山北山南村放人,都押去惊蛰村了。”
也就是说,山北村和山南村大多人家,都是早年间被流放的官员后人。
许悦溪恍然嘟囔了两句,怪不得山北村足有三个秀才。
何秀云开了话茬,又见许仲还在忙着将野鸡拔毛,暂时用不着帮忙,便继续说道:
“不过都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儿了,我何家就剩下我一个。
里正赵家稍稍多一点,村里姓赵的,大多和里正有那么点亲戚关系……”
孟倩不是头一回听了,但两个村子的来历,还是第一次知道。
不过也正常。
谁乐意当流放官员的后人呢?
现在说出来,就不一样了,都逃荒了,谁还嫌弃谁?
吕母,也就是许朝晴的婆婆,本来惊讶得张大了嘴,听完看看正给儿子擦汗的许朝晴,又把话咽了回去。
再这么逃下去,饭都吃不上,用不着纠结这些小事。
许悦溪一边听何秀云说着些有趣的旧事,一边靠在程瑶身上:
“娘,你说姐姐在干嘛呢?这都好几个月了,我好想她。”
程瑶任由她靠着:“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凝云厉害着呢,以前……”
以前凝云随导师出一趟门,大半年才回来一次。
有的地方甚至没通信号,打电话都难。
话是这么说,但许悦溪还是担心。
她还没继续想下去,就被许映川牵着手,要她去看什么东西。
不远处,许映海和程二舅家的闺女程灵不停朝他们招手。
三个小孩一直蜷在角落睡觉,刚刚醒过来。
许悦溪跟娘说了一声,被大川拉着走到大海和程灵蹲着的地方。
她蹲下扒拉着草丛:“什么东西?你们该不会埋了条蛇,故意吓唬我吧?”
大海嘴快,没等他哥阻拦,滋溜一下就开了口:
“怎么可能!抓到蛇的话,我们就拿去给二叔做着吃了。”
这话,倒也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