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房顶端和茅草屋一样,都是用木头压着晒干的稻草做成。
许悦溪拿过两根木柴费力捣鼓了一会儿,撑出一个大洞,寒风夹杂着雪花迎面扑来。
她没有多做犹豫,仗着身板够瘦小,拿上根粗壮的木棍,吃力爬上屋顶。
将茅草屋顶重新恢复成原样,许悦溪压低身子,蹑手蹑脚在屋顶上走动,率先来到厨房正上方。
红薯饭的香味扑鼻。
五个绑匪正一人拿着个碗,拼命争抢红薯饭。
厨房顶部不是茅草,而是瓦片。
小主,
许悦溪小心爬在上头,被风雪和冰冷瓦片冻得手通红。
从荷包里取出一小包油纸,许悦溪悄悄挪开一片瓦片,往下吹了半包粉末。
这是许凝云专门做来给她防身的,说是和麻沸散效果类似,只是药效更猛烈,一点点就够睡上一天一夜。
粉末随着雪和风灌入厨房,其中一个绑匪下意识抬起头。
许悦溪翻身一滚。
“他爹娘大爷的,厨房屋顶也不知道修修!灰都掉锅里了,还怎么吃?”
“你不吃?不吃正好,我还嫌这饭太少不够吃呢,快,碗给我。”
“滚一边儿去!”
许悦溪担忧许孟九,亲眼看到绑匪们吃了沾上麻沸散的红薯饭后,压低身子继续在屋顶上活动。
这地方似是一处农庄,人不多,大得很,到处乌漆嘛黑的。
许悦溪记得绑匪们提起许孟九时,说了句东边。
她只得冒着寒风大雪,一步一步往东边亮着烛火的房间挪动。
天冷的彻骨。
许悦溪苦中作乐,心想得亏她现在是个六岁小孩,不然一脚下去,踩碎了瓦片,可就真得凉了。
挪动大半炷香后,许悦溪越发焦急之际,总算看到一处厢房亮着烛火,同时传来钱员外怒斥的声音。
“废物!你和你爹都是废物!一点点小事都做不好,哪来的脸问我要银子?”
“……我现下处境十分艰难,陆县令不是个好糊弄的人,得亏我爹几年前做的身份凭证够妥帖,不然只怕……
银子我可以不要,可否劳烦那位大人,救下我爹娘全家的性命,别叫冻死在北疆。”
厢房里的两道声音都有些耳熟。
许悦溪得了些许趴屋顶的经验,耐心挪腾到厢房角落,悄悄揭开一块瓦片往下打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