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学食堂少了个人干活,其他两间厢房门外,一天三趟排满了人。
溪儿懒得排队,干脆回家吃饭,将木牌都省了下来。
贺春看了眼师父,见她点了头,笑着收下木牌:
“师妹家里上回送来的拔丝红薯可甜,我正盼着再吃上一次呢。”
许凝云想了想:“今早我听爹说,将在童记酒楼做佛跳墙,我特地让爹留一份,等会儿我去酒楼时顺带问问。”
池青掏了银子塞给她,明摆着不想占他们家的便宜。
许凝云只收了一半:“童记酒楼还在打折,我去的话,只给食材的钱就行。”
两人闲聊几句,又来了病人找池大夫看诊。
许凝云伸展了两下酸软的脖颈,望了眼外头的天色,起身走到药材处,慢吞吞整理起药材。
“……不愧是郡城方家和扬州唐家的人,做人做事就是敞亮,那晚一被猜疑涉嫌舞弊,当即出面要求重考……”
“你以为呢?舞弊一事绝非小事,不论是为自身,还是为背后的家族,都不可能轻易揭过。”
“嗐,我以前还觉得唐家那位公子太过跋扈,方家更是鼻孔朝天看不起人,现在看来,倒是我有眼不识金镶玉。”
“镇上的方家人不过郡守远亲,对官学考核无比郑重且不容质疑,我们郡守岂不是更有操守……”
几个来抓药的百姓闲聊的话,被许凝云听了全程。
说来说去,重点都放在郡城方家和扬州唐家如何如何,不愧是本郡郡守,不愧为朝廷重臣。
许凝云乍一听并没放在心上,可听着听着,隐约品出不对。
聊着聊着,怎么开始探讨起方家方笃和唐家唐彤儿重考的成绩?
还说什么上回考核,一位四十九,一位三十六,分明是在谦让,没有展露真实实力?
这话看似在夸方家和唐家,实则将两家人架在火上烤。
这一轮重考,方笃和唐彤儿但凡名次稍稍靠后……
许凝云转过身,靠在柜台上,笑着搭话:
“今天不是小学斋重新考核?想来方家唐家两位的表现应当挺不错。”
其中一人立马就跟得了知音一样:“可不是嘛!方家唐家响应重考一事那么积极,想来定是底气十足。”
见另外几个人同时露出赞同的表情,许凝云心思微转。
负责抓药的药童纳闷探头:“这话是从哪儿传出来的?你们自个儿琢磨的?厉害啊。”
那人猛猛摇头:“我昨儿个在城外码头扛大包时,和人闲聊听来的,他好像也是听别人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