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爷亲自搬了张椅子到床榻前,请池青大夫坐下为娘亲把脉,趁这会儿功夫,瞟一眼被挤到帘幕外坐着吃小食的许凝云许悦溪,低声问起展月情况如何。
展月接过丫鬟递来的写满字迹的纸,交给张老爷,偷摸瞪他一眼:
“你还说借娘身子不适一事,考验考验临海镇上的医馆药铺,现在倒好,娘是真不舒服了!”
张老爷抹了把汗,低头看纸张的同时,心虚回应:
“我也没想到……嗐,好在我花重金请了池大夫赶回临海镇,否则……等娘病愈,我们全家去一趟渡远寺祈福。”
两人一边闲聊,一边不时看看池大夫看诊的情况。
没等多久,一个药童来喊他们,低声道:“张老爷张夫人还请出去稍等,池大夫交代,得放下幕帘,仔细观察一番。”
张老爷身为男子,自是听话立刻就走。
展月下意识就要跟上,瞥见正慢慢吃着小食的许凝云,眼珠子一转:
“小许大夫,池青大夫已到了,她年事稍高,又只带了一个女弟子,不如你过去搭把手?”
许凝云没什么意见,说不定还能多给一次的银子呢,她叮嘱一番许悦溪后,再次洗干净手,进了帘幕。
里头就老夫人,池大夫和池大夫那个女弟子在。
见许凝云进了来,张老夫人稍稍松了口气,有些别扭地同池大夫道:
“刚刚这位小大夫看过一番,不如……”
池大夫看了看许凝云,有些惊讶,却没有勉强。
帘幕外,
张老爷张诚和夫人展月都有些焦躁,不时往里看看,眉宇间满是担忧。
许悦溪又没什么好担心的,全程吃完栗子糕吃水晶羹,吃完冰碗山楂再吃……
张诚看得嘴一抽,又有点羡慕。
等什么时候,夫人生下孩子,无论男女,都能和许悦溪一样能吃爱吃不挑食就好了。
能吃,就是福。
张诚就坐在夫人身边,瞧挡得严实的帘幕两眼,再瞅许悦溪一眼,偷偷跟展月咬耳朵:
“夫人,你的身子可有叫大夫看过了?娘的病情,有池大夫在定能无恙,你日日为娘侍疾,可别熬坏了身子骨。”
他老家不在天海县,而在远隔千里之外的京城。
只是京城繁华热闹,闹心的人也多,张诚不愿娘再待在伤心地,好几年前南下,全家来到天海县落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