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凝云微微掀起眼皮,想起刚刚溪儿和大哥回家,臊眉耷眼的样子。
“知道了,还有事吗?”
这话,送客的意思就太明显了。
赵冽摸摸鼻子,有心问许凝云到底怎么养的猪,也忒壮实好动了。
但瞅着她专心编草雀儿,赵冽老实摇摇头,转身离开。
“姐,你要去采石斛?别跟我说谎哈,我可是知道你的。”
许凝云正在沉思,一个人突然扑到她背上。
她拍拍许悦溪,再拨开胆大包天凑近砍柴刀嗅来嗅去的小野猪:
“家里处处缺钱,现在又不是庙会,两个摊生意都好不到哪儿去。”
尤其套圈摊,本来渡远寺外就开了好几家抢生意的。
庙会一过,有心玩乐愿意花钱玩乐的百姓都趁庙会时凑过热闹了,除了有点闲钱的,谁家还会花钱套圈?
许悦溪迷蒙着眼睛从姐姐背上起来,就地坐到草堆上,薅了把草熟练开始编蚂蚱:
“那也能赚点钱,你一个人上山,我都不放心,更别说爹娘和大哥了。”
许凝云不说话了。
嗐。
这具身体怎么就才十二呢,但凡十七,甚至十五,她上山都没人拦着。
其实许仲一家都知道她的本事,就是担心人矮胳膊短,闹出什么事。
两人对坐着发愁。
没过多久,天彻底黑了下来。
许仲和程瑶下了牛车结了余钱,浑身轻松地回到茅草屋,瞧见的就是大儿子独自拉磨,两个女儿满脸愁苦的场景。
许仲推了程瑶一下,示意他也拉磨去了,这边就交给她了。
程瑶到茅草屋里放了荷包,搬了张小板凳,坐到许悦溪跟前,摸摸两人的脑袋:
“怎么了?债都还上了,还唉声叹气了。”
许悦溪和许凝云对视一眼,率先说起许望野念私塾的事。
难。
‘难于上青天’的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