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艺好的话，总有回头客。

好在来往渡远寺的人多，又有许悦溪在前头揽客，许仲的煎饼果子很快开了张。

只是古代铁价贵，不可能像现代一样给打一个大圆铁饼——那得花多少钱？

因此许仲磨了块大小合适的圆石头片，还没一个指头厚，再在上头蒙上一块铁皮。

石头不比铁块热得快，许仲专心烙饼的时候，程瑶就笑着在旁边说道：

“这位客人，煎饼果子加鸡蛋三文钱一个，还送两个圈，就是旁边的套圈摊。运气好的话，套中免单或再来一个，可就不用花钱就能吃上了。”

围在小摊车前的几个客人正纳罕地打量竹制小摊车，一听这话，其中一个来了兴趣。

左右白等无聊，他又想吃个加蛋的，不套白不套。

“给我来一个加蛋的，三文钱是吧？给。”

程瑶掂了掂铜板，放进小摊车底下的罐子里，站在煎饼果子摊和套圈摊中间的许空山递给他两个烧弯竹子做的圈：

“这边请，请站在拦线外，看中哪一个，就套哪一个，套中了东西白送。”

客人掂着圈，嘿了一声：“这不跟投壶一个路子吗？”

许凝云笑着点头，分别指了指第一排中间那个和第二排第四个：“这个是免单，套中了还你三文钱，你白得一个煎饼果子。

这个是再来一个，套中了就多给你做一个煎饼果子，不要钱。”

听了一会儿后，客人大概明白了，打量着套圈摊上摆出的东西。

摆在前头的那些个不怎么值钱也不怎么稀罕，倒是第三排往后，摆出的东西精致了不少，尤其竹编小吊坠、竹编团扇，拿去卖也能卖个小几十文。

倒数第二排正中的竹筒，上头系了好十来个绳，绳上还拴了几只纸鸟，正围着竹筒不停旋转。

这倒是有点新奇。

客人来了兴趣，撸起袖子来到划定的线外，刚要掷圈，看清最后一排酣睡的那只猪后，忍不住笑了：

“这么小的猪也拿出来见客？”

许空山面不改色：“别看它小，可机灵了，你未必套得中呢。”

左边煎饼果子一一出炉，香气随早间浪荡的海风打转，冷不丁惊醒早起困乏的百姓。

右边套圈摊外围了一圈的人，时不时齐齐发出‘哎呀’等等遗憾声，让人忍不住凑去看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