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串选用的是沙漠特产的沙羚羊后腿肉,肉质鲜嫩多汁。
经过玄武的特殊手法烤制,外焦里嫩,香气扑鼻,表面还撒了些沙漠特产的香料,更是增添了几分独特风味。
“我记得还有句诗。”
林珺然接过肉串,咬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睛,继续说着:
“沙海月光赛银潮,晚风轻引胡笳调。不如……”
她的话还没说完,周围众人的脸色瞬间白了。
林珺然看着他们如临大敌的模样,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随即越笑越大声,最后竟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眼角都泛出了泪花。
“哈哈哈……你们……你们这表情……”
她捂着肚子,肩膀一耸一耸的:
“不吓唬你们了,瞧把你们吓得。”
半晌,她才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坐直了身体,正色道:
“放心,今晚不动用灵力。婪翅,你胡笳吹得最好,你来一曲吧。”
“是,主人。”
一个清亮的声音应道。
暗金色的光芒闪过,婪翅化成人形出现在众人面前。
他看上去约莫十八九岁,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眉眼精致如画。
一头半长的黑色卷发随意披散在肩头,发间缠绕着细小的金链,末端缀着各色宝石。
他穿着一身金银丝编织而成的法衣,在月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
脖领、手腕与脚腕都戴着由各色宝石与铃铛串成的饰品,行动间叮当作响,清脆悦耳。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淡金色的眼眸,如同琥珀般透明。
端的是异域贵族公子的模样,华丽而矜贵。
婪翅从储物戒中掏出一把胡笳。
那胡笳通体呈暗金色,与他身上的饰品相呼应,管身刻着细密的花纹,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他走到林珺然的躺椅旁,毫不在意沙地的粗糙,随意地坐了下来。
他将胡笳举到唇边,深吸一口气。
悠扬的乐声在夜空中响起。
那声音不同于林珺然动用灵力吹奏时的震撼与危险,而是纯粹的、优美的音乐。
胡笳声与夜风交织在一起,在空旷的沙漠中回荡。
远处的沙丘仿佛也在应和,夜风卷起细沙,在空中形成微小的漩涡,又缓缓落下。
玄武适时点燃了篝火。
跳跃的火焰为这月夜增添了几分温暖,火光映照在每个人的脸上,将原本因紧张而苍白的脸色染上了一层健康的红晕。
音乐确实有神奇的魔力。
随着婪翅的演奏,气氛渐渐热烈起来。
霜翎它们的脸上多了几分放松惬意的笑容,三三两两凑在一起,或低声交谈,或轻声哼唱,享受着这难得的悠闲时光。
只有玄武、霜翎、幽荧与青鳞四个相对稳重,没有加入喧闹,只是含笑看着众人,时不时投喂着慵懒窝在躺椅中的林珺然。
青鳞负责斟酒,他取出的酒具是一套精致的琉璃杯,在月光下折射出梦幻般的光彩。
喝的还是林珺然从前在琼楼玉宇打包的灵酒。
为了应景,她选的是由葡萄酿成的一种红酒。
那酒液呈深宝石红色,在琉璃杯中轻轻摇晃时,挂杯明显,香气馥郁。
林珺然甚至让青麟收回了他的杯子,自己拿出了一套高脚酒杯。
她坚持认为,喝红酒就该用这样的杯子,否则就少了那份仪式感。
对于营造整体气氛这件事,林珺然的的确确是有些强迫症的。
酒过三巡,众人都有些微醺。
灵酒的后劲不小,加上沙漠夜晚凉爽,酒意更容易上头。
原本就放松的众人更加喧闹起来,笑声、谈话声、碰杯声此起彼伏。
雪风也在林珺然的要求下掏出了一把精致的琵琶。
他怀抱琵琶,指尖轻拨,一串清脆如珠落玉盘的声音流淌而出,与婪翅的胡笳声相互应和。
而林珺然,则从空间里拿出了一整套架子鼓。
众人:????
众人:!!!!!!
“你们不必……不必害怕。”
明显喝得上头的林珺然笑嘻嘻地朝着众人解释道,她的脸颊绯红,眼神迷离,显然已经微醺。
“这是凡器,无需……用灵力推动。我就是……就是想打打节奏。”
她说话都有些结巴了,但意思表达得很清楚。
玄武它们松了一口气,瞬间变白的脸再次恢复了血气。
只要不动用灵力,主人爱玩什么乐器就玩什么乐器吧。
气氛再次变得热闹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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腓腓低声对坐在一旁还有些拘谨的空思澄和慕佶解释道:
“其实主人演奏各种乐器的技术都很是精通,只要主人没有用灵力,听起来也是享受。”
它顿了顿,补充道:
“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一用上音修的法宝,就有那么大的杀伤力。可能是主人的灵力性质特殊,与音律产生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共鸣吧。”
空思澄和慕佶点点头,心头一定。
林珺然摇摇晃晃地走到架子鼓前坐下,拿起鼓槌,试着敲了几下。
起初有些生疏,毕竟很久没碰了,但很快她就找回了感觉。
“咚、嗒、咚嗒嗒……”
简单的节奏响起,与婪翅的胡笳、雪风的琵琶渐渐融合。
虽然风格迥异,但在沙漠的夜空下,竟意外地和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