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远彻底懵了。
他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只觉得一股荒谬绝伦的感觉席卷全身。
搞什么?
搞了半天,自己被当成了玄冥宗的后裔?
还有,这位杀人不眨眼的魔道巨擘,居然是他家那个破落宗门的……铁杆粉丝?
还是个会自己翻阅残篇,刻苦钻研,并将其部分理论发扬光大的潜心问道之人?
看着厉九幽那张邪气俊朗的脸,赵远忽然觉得,这位霸道魔君的形象,似乎多了几分“求道者”的孤高清绝。
这算什么?他乡遇故知?
“中洲那个家伙,”
就在赵远脑子乱成一锅粥时,厉九幽的语气骤然变得冰冷刺骨,充满嘲讽,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
“他宣扬‘浊厄’是上苍的神恩,是迎接新世界降临的钥匙。呵,愚蠢。”
厉九幽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
“他错了。他只是一个被‘浊厄’背后的那个存在,随手选中的奴隶而已。”
“他所得到的一切,不过是主子赏下的嗟来之食。”
厉九幽猛地回头,目光灼灼地盯着赵远。
“而你,不同。”
“你身上的力量,是源头,是根本!那是属于‘主宰’的力量,纯粹、浩瀚,不假外求!”
“他想做的,是打开大门,引狼入室,乞求分一杯羹。”
厉九幽向前踏出一步,周身气势升腾,黑袍无风自动。
“而我,想成为新的猎人!”
赵远被他眼中那疯狂的野心震慑得心神摇曳,后退了半步。
他似乎明白了厉九幽的意图。
厉九幽抓他来,不是为了杀他,也不是为了夺宝。
他是为了……合作!
一种基于共同“道统”和共同目标的疯狂合作!
“我不会抢你的玄冥晶。”
“那是你的传承,是玄冥宗留给你唯一的信物。”
“只有在你的手中,它才能发挥出真正的力量。”
他顿了顿,抛出了自己的条件。
“但你,要留在这里。”
“我会将我从玄冥遗迹中得到的所有残卷,全部交给你参悟。”
“骨魇殿的所有资源,只要你需要,都可以调用。”
“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