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宋宇琛缓缓地、一寸一寸地直起了身子。
他没有再嘶吼,也没有再流露出任何激烈的情绪。
他弯下腰,捡起了掉落在地上的长剑,用衣袖仔仔细细地擦拭着剑身上的尘土,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爱人的脸颊。
当他再抬起头时,那张总是挂着阳光般温暖笑容的脸,已经彻底变了。
温暖与开朗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下如万年玄冰般的沉静与冷漠。
他那双总是如暖阳般的眼眸,此刻深邃得像一口古井,瞳孔深处,隐隐有暗金色的光泽一闪而过。
冰冷而沉静,仿佛换了一个人。
他提着剑,一步一步,走到了昭霄·天风子与李星河的下方,然后抬起头。
“两位真君,”他开口了,声音平静得可怕,没有一丝波澜,也听不出半分敬畏,“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这近乎平等的质问语气,让怒火中烧的昭霄都为之一愣,眼中的冰冷稍稍退去,换上了一丝惊诧。
李星河并也未因这近乎无礼的质问而动怒,他看着宋宇琛,神色反而愈发凝重。
“此事非战之罪,”他终于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实乃天命使然。”
话音落下,李星河闭上双眼。
当他再度睁开时,那对深蓝的瞳孔中,仿佛有亿万星辰在其中生灭流转。
他抬手一挥,一方法则之力构成的古朴星盘凭空浮现。
“来此之前,我已卜算过。”
李星河的手指在星盘上轻轻划过,点点星光随之亮起,勾勒出一幅晦涩难懂的星图。
“卦象显示,‘幽冥之星’有被‘骨魇之星’捕获之劫。”
秦久雨的身子晃了晃,眼中的光彩彻底黯淡下去。
“但是。”
李星河话锋陡然一转,瞳中星光大盛。
“卦象的后半段,并非陨落。”
“卦辞有云:幽冥入骨魇,非为囚徒,实为薪柴。待魔焰滔天之际,幽冥之火将喧宾夺主,燃尽骨魇,光耀己身。”
他抬起头,那双倒映着星辰的眼眸直视着宋宇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