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你行。
赵远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了把那小子挂到靶子上当活靶子的冲动。
不能失态,不能生气。
我是人民教师,我要有风度。
他面色平静,缓缓抬起手,用两根手指捻起头顶那只颤巍巍的纸鸽子,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摘取一朵稀世奇花。
他将纸鸽子拿到眼前,端详了片刻,然后淡然地转向全体弟子。
“看来,方才这位弟子灌注的情绪,过于‘热烈’与‘喜庆’,”他的声音沉稳如初,听不出一丝波澜,“导致箭矢承载不住这股强大的意念,自行‘升华’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原本还在偷笑的弟子们瞬间噤声,一个个挺直了腰板,眼神中充满了迷茫。
“这也是箭意的一种极端体现——失控。”
赵远将“失控”二字咬得极重,然后缓步走下讲台,一边走一边说:
“记住,情绪是催化剂,不是你们的主人。”
“无法被掌控的情绪,只会让你们手中的利箭,变成一场华丽而无用的烟花。”
“我们的目标,是成为情绪的主人,而非它的奴隶。”
“今日这一箭,便是最好的反面教材,都看明白了吗?”
一番话,如醍醐灌顶,将在场所有弟子都给说懵了。
他们看着赵远那副波澜不惊、引经据典的宗师模样,再回想刚才那场滑稽的爆炸,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原来……原来这也是教习计划中的一环?教习是故意用这种方式来教导我们的?
一时间,除了李默和他的死党,所有人看向赵远的眼神,都从看笑话的幸灾乐祸,转变成了发自内心的敬佩与恍然大悟。
“明白了!”众弟子齐声高喝,声音洪亮,充满了崇拜。
站在场边的宋宇琛,全程目睹了这场从社会性死亡到封神现场的惊天逆转,整个人都看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