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为‘秋风扫叶’之意。”赵远放下弓,声音沉静,“箭出,便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决绝与肃杀,能让对手在感知到箭矢之前,心神先为之所夺。”
弟子们看得目瞪口呆,良久才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现在,我想听听大家对‘箭意’的理解。”赵远目光扫过众人,“从第一排开始,一个一个来。”
弟子们有的说箭意是专注,有的说是杀气,有的说是守护。
轮到秦久雨时,微微一怔,随即低下头,似乎在认真思索。
片刻后,她轻柔地开口:
“箭……像风中的信使。”她的声音不高,却有一种奇异的穿透力,让喧闹的演武场都安静了几分。
“它可以带着喜悦,飞向很远很远的地方,告诉等待的人好消息。也可以……带着警告,让那些潜伏在黑暗里的东西,不敢轻易靠近。”
她的话语质朴,却又充满了诗意与独特的想象力,引得不少人纷纷点头认同,看向秦久雨的目光中多了几分钦佩。
“师姐说得真好!”
“是啊,风中的信使,这个比喻太妙了!”
“秦师姐果然见解不凡!”
一时间,赞誉之声四起,其中不乏真心实意,当然,也有一些纯属碍于她身份的“礼貌性”夸赞。
赵远含笑点头,对秦久雨的回答颇为满意。
毕竟,这些才入门不久的弟子,大多只知道秦久雨身份特殊,却并不清楚她更深层的背景。
他们只从一些师兄师姐那里隐约听过一些告诫:
【千万别去招惹那个秦久雨,否则,招惹她的人,第二天很可能就会被高高悬挂在巡山飞舟的桅杆上,随风飘扬。】
“很好。”赵远赞许地点点头,“那么,接下来,我们进行实践练习。”
“方才那位想用箭把敌人气死的弟子,请你上来一下。”
那虎头虎脑的弟子闻言,挠了挠头,在一众同门的哄笑声中,有些不好意思地走出了人群。
赵远微微一笑,从箭筒里随手又摸出一支箭。
他走到那弟子身后,伸出双臂,几乎是将那弟子半环在怀中,左手覆上弟子握弓的手,右手则轻轻搭在他拉弦的手指上,温和道:
“别紧张,放松,感受弓与箭的存在,想象你最想达成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