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觉自己面具下的脸皮都在抽搐,内心有一万头变异海兽奔腾而过。
家属家仆也就算了,怎么还降辈分了!
然而,赵远搭在他肩上的手微微用力,他只能从牙缝里挤出一丝“乖巧”的声音,对着玄云护法躬了躬身。
“见过护法,宋鱼有礼了。”
那声音里,充满了无法言说的憋屈。
“宋鱼?”
玄云护法打量着他脸上的兽皮面具,疑惑更深。
“为何戴着面具?”
宋宇琛早就备好了说辞,声音低沉了几分。
“回护法,晚辈早年与人争斗,面部留下了狰狞伤痕,不愿愈合,怕惊扰了殿内同门。”
玄云护法闻言,古怪地瞥了赵远一眼,又看看宋宇琛,忽然笑了。
“你这一家人,还真是有意思,没一个脸上是干净的。”
他摇摇头,对赵远道:
“你可得照看好林志天那孩子,别回头他也把脸给弄花了……”
赵远尴尬地笑了笑:“好......”
“说起来,你这表侄也姓宋,倒是真巧。林志天那孩子应该顺利拜入玄剑宗了吧?老夫出的主意如何?”
玄云护法话锋一转,竟是聊起了家常。
“东海那些宋家人没为难你吧?我跟你说,之前我去宋家,那宋家家主宋威,那叫一个……”
“咳咳!”
赵远猛地弓下身,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剧烈咳嗽,声音之大,仿佛要将肺都咳出来。
这突兀的声响,硬生生截断了玄云护法即将脱口而出的话语。
小院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玄云护法的话头被打断,眉头微微一蹙,有些不悦地看向赵远。
赵远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摆了摆,装出一副气息不顺的模样,艰难地说道。
“抱歉,护法。”
“早晨风凉,嗓子……嗓子突然有些发痒。”
他身边的可是宋家大少主本尊,当着人家的面说他爹和他家的坏话,这是想让他好不容易刷的好感归零吗?
他不敢给玄云护法任何续上话头的机会,立刻抢着转移话题,语气里充满了对新工作的热忱与期待。
“护法,不知……我的第一天课,安排在何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