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长老摆了摆手,踱步走进石屋,目光随意地扫过简陋的室内,最后落在林羽(木风)身上,似笑非笑。
“木风小友……这伤,养得如何了?”
他的语气很平淡,但林羽(木风)却从中听出了一丝别样的意味。他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不动声色:“劳长老挂心,伤势已稳定些许,只是根基受损,恐难复原,让长老见笑了。”
赵长老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忽然话题一转:“老夫方才来时,似乎感觉到一丝……不太寻常的气息,像是有人在此窥探?小友可曾察觉?”
林羽(木风)心中一紧,知道这老狐狸果然感知敏锐!他脸上露出“茫然”与“后怕”:“窥探?晚辈并未察觉……或许是山中夜枭?晚辈修为低微,神识受损,实在……”
赵长老盯着他看了几息,忽然呵呵一笑,打断了他:“不必紧张。宗门之内,自有法度,宵小之辈,翻不起大浪。”
他话锋再次一转,目光变得有些深邃:“不过,小友身上这伤……倒是让老夫想起了一位故人。他当年,也是因强行吞噬异种能量,险些道基尽毁,其气息……与小友此刻,颇有几分神似啊。”
林羽(木风)的心脏猛地一跳!这赵长老,果然看出了他灵力中的异常!他是在试探!
他强行稳住心神,垂下眼睑,语气带着一丝“苦涩”:“晚辈愚钝,为了活命,不得已动用了一些饮鸩止渴的秘术,让长老见笑了。不知长老那位故人,后来……如何了?”
赵长老深深看了他一眼,缓缓道:“他?他熬过来了,并且……走出了一条与众不同的路。”
他不再多说,转身向屋外走去,到了门口,脚步顿了顿,背对着林羽(木风),留下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路是自己走的,是福是祸,皆由心定。好自为之吧,小友。”
说完,身影便融入了夜色之中,消失不见。
石屋内,林羽(木风)独立良久,眉头紧锁。
赵长老今夜来访,看似随意,实则每一句话都暗藏机锋。他显然对自己的“木风”身份和伤势来源有所怀疑,甚至可能已经猜到了什么。但他并未点破,反而留下了那句近乎点拨的话语。
他是什么意思?警告?还是……某种默许甚至期待?
林羽感觉,自己仿佛陷入了一张更加复杂、更加无形的网中。暗影阁的追杀如影随形,宗门内也并非铁板一块,如今又多了赵长老这莫测高深的态度……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纷乱思绪。无论如何,提升实力是根本。
他重新将目光投向那堆傀儡残骸和黑色铁片,眼神变得坚定而锐利。
“路是自己走的……那么,就走出一条,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路吧!”
他不再迟疑,再次将神识沉入傀儡残骸之中,开始全力解析那些古老而神秘的符文。系统辅助运算的微光,在他识海中悄然亮起。
而在距离外门区域数十里外,一处隐秘的山坳阴影中,之前那道窥探林羽的黑影再次浮现。他手中握着一枚闪烁着幽光的传讯玉符,沙哑的声音在夜风中飘散:
“目标确认,化名‘木风’,藏身青岚宗外门。状态:重伤未愈,境界筑基中期(虚浮)。威胁等级:上调至‘乙等’。其灵力气息有异,疑似修炼特殊禁忌功法……请求指示,是否执行清除?”
片刻后,玉符微光一闪,一道冰冷的信息传入黑影脑海:
“暂缓清除。继续监视,摸清其功法底细及与宗门内何人接触。等待下一步指令。”
黑影躬身领命,身形再次融入黑暗,如同从未出现过。
夜色深沉,青岚宗内暗流涌动。一场围绕着“木风”的更大风暴,正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