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始终不解,

赢琛为何要借粮四千石。

难道仅仅是为了让百姓多吃一口饭?

绝无可能!

七弟究竟意欲何为?

扶苏心中困惑。

他对这位七弟的事迹有所耳闻——先是在父皇考校时献上推恩令,令父皇龙颜大悦;后又提出以工代赈,据说引起不小轰动。

但具体细节,他并不清楚。

两日前,

父皇再次召见七弟,当时李斯与蒙毅两位重臣亦在场。

如此频繁的召见,足见这段时日七弟赢琛深得帝心!

不知何时起,

咸阳城中流传着一则传言:

蒙毅上卿曾在始皇面前如此评价公子辰:诸公子中,唯公子辰眼界格局独步天下!

朝野为之震动!

更蹊跷的是,蒙毅本人竟未出面澄清!

正因如此,扶苏特意询问了赢琛收留流民之事。

老者神色却略显古怪:

公子辰那边...说来奇怪,他定了个按劳分配的规矩,干得多分粮多,那些流民竟也无怨言...

扶苏听罢,眉头紧锁。

这不就是变相徭役?

无论分多少粮食,本质仍是徭役!

再说,能多到哪里去?

作为一贯反对大秦苛役的公子,扶苏决定亲自去给这个七弟好好说道说道——

怎能将流民当作苦力驱使?

中车府令府内,

公子,这赢琛必是最大威胁!

陛下已两次召他入宫,随后李斯、蒙毅等人便入宫议事,绝非巧合!

朝中消息称,那以工代赈也是赢琛所提。

先有推恩令,后有此策,陛下对公子辰颇为器重!

说到此处,赵高恨声道:

可恨那蒙毅,竟公然宣称诸公子中,唯公子辰眼界格局独步天下!这不是在给赢琛造势么?!

胡亥闻言一脸茫然。

虽听不甚懂,但大意是明白了——

那位七哥赢琛,对他威胁极大,且颇得父皇欢心。

不过转眼间,胡亥便露出得意笑容。

拍着胸脯自信道:

老师放心!他绝不是我的对手!

哦?此话怎讲?

赵高顿感诧异。

这胡亥素来愚钝,今日怎敢口出狂言?

胡亥将和赢琛的赌约详细告知赵高。

赵高听完后神色阴晴不定,嘴角不停抽搐。

最终按捺不住怒火道:这赢琛用心何其歹毒!分明是要让你永世不得翻身!

胡亥一脸茫然。

什么情况?

难道不是他占了便宜吗?

见他眼中透着天真的困惑,赵高暗自叹息,耐着性子解释道:公子有所不知。

这个赌约本身就暗藏玄机。

若是赢琛输了,顶多退出当前考验,但他刻意模糊了是退出此次考验还是整个选拔。

可若是你输了......

赵高说到这里,意味深长地看了胡亥一眼。

一旦当众学狗叫、自称傻子,即便日后夺得头名,这个污点也会让你彻底失去继承资格。

陛下雄才大略,岂会让有污点之人继承大统?

胡亥惊得张大嘴巴。

原来七哥赢琛竟给他设下如此陷阱!

看似不公平的赌约,实则暗藏杀机,吃亏的竟是他自己?

赵高面色阴沉似水。

没想到赢琛城府如此之深,平日里竟丝毫未露端倪!

老师,现在该如何是好?胡亥急得直搓手。

当时被其他公子一激,他只觉得输了也无非丢些颜面,哪知后果这般严重?

赵高虽然面现怒容,实则心中早有盘算。

他冷笑道:所幸赢琛太过狂妄自大......

公子且放心,既要夺得考验第一,又要归还四千石粮食,这等苛刻条件他绝无可能达成。

既然他敢夸下海口,老臣敢断言——他必败无疑!

胡亥闻言眼前一亮!

赵高继续道......

“昨日听闻,公子辰施粥竟采用‘按劳分配’之法,多劳者多得,哼……不患寡而患不均!他这是自掘坟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