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云端之上的密谋

翻到中间,出现了一张三个人的合影:楚风远、陆明轩,还有一个外国人。照片背面写着:“与汉斯在香山,1994年秋。”

“这是他们三个唯一一张合影。”周教授说,“那时候汉斯刚来中国不久,风远和明轩带他游北京。汉斯说他第一次看到红叶,感动得哭了。”

楚清辞看着照片上三个年轻人的笑脸,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那时候他们一定想不到,几年后,一个会死,一个会失踪,一个会躲藏。

“周伯伯,”沈砚卿问,“您觉得陆叔叔设置的问题,可能会是什么?”

周教授沉思着:“明轩是个很重感情的人,但也很注重原则。如果是他设的问题,可能会是关于他们三个的某个约定,或者某个重要的时刻。”

他翻到相册的最后一页,那里贴着一张泛黄的纸条,上面写着一行字:“此生不负科学,不负友谊。”

“这是他们研究生毕业时写的誓约。”周教授说,“三个人各自留了一份,说要时刻提醒自己。”

此生不负科学,不负友谊。

这会不会就是问题的答案?或者,是问题的提示?

飞机平稳飞行了三个小时后,突然遇到了气流。

“各位乘客请注意,我们正在穿越气流区,可能会有颠簸,请系好安全带。”机长的声音从广播里传来。

话音刚落,飞机猛地一震。楚清辞差点从座位上滑下去,被沈砚卿及时拉住。

“念远!”楚清辞第一反应是看向医疗舱的监控屏幕。

屏幕显示,念远的监护仪器发出了警报——血氧饱和度下降到92%,心率上升到160。

“我去看看!”刘主任立刻解开安全带,冲进医疗舱。

楚清辞也想跟过去,但被沈砚卿按住了:“清辞,你留在这里。相信医生。”

医疗舱里,刘主任迅速检查了念远的情况:“轻微缺氧,可能是气压变化导致的。启动备用供氧系统。”

护士操作仪器,念远的保温箱内氧气浓度开始提升。一分钟后,血氧饱和度恢复到95%,心率也降到了150。

“情况稳定了。”刘主任通过通讯器汇报,“但接下来的飞行要更平稳,不能再有剧烈颠簸。”

机长回复:“明白。我们已经调整了飞行高度,避开气流区。”

危机解除,但所有人都惊出了一身冷汗。楚清辞瘫在座位上,脸色苍白。

“没事了,清辞。”沈砚卿搂住她,“念远很坚强,医生也很专业。不会有事的。”

楚清辞靠在他肩上,眼泪无声地流:“砚卿,我好害怕。如果念远出了什么事,我……”

“不会的。”沈砚卿坚定地说,“我发誓,不会让任何人、任何事伤害念远。”

小主,

飞机继续平稳飞行。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没有再遇到气流。念远的生命体征一直保持稳定,甚至体重监测显示,小家伙在飞行期间还长了20克。

“早产儿在稳定环境下的生长速度有时会超过预期。”孙主任解释说,“这说明念远适应得不错。”

楚清辞这才真正放松下来。

下午一点,飞机开始下降。透过舷窗,已经可以看到阿尔卑斯山的轮廓,白雪皑皑的山峰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那就是瑞士。”安娜轻声说,“我父亲长大的地方。”

陆子墨看着窗外的景色,心情复杂。这片陌生的土地,可能藏着父亲失踪的真相,也可能埋着父亲的尸骨。

“子墨,”楚清辞叫他,“等事情结束了,我想带你去看看爸爸和陆叔叔曾经去过的地方。周伯伯说,他们曾经想一起来瑞士,但一直没能成行。我们替他们完成这个心愿。”

陆子墨感动地点头:“好。姐姐,谢谢你。”

飞机平稳降落在苏黎世机场。舱门打开时,一股清冷的空气涌了进来。

瑞士,他们终于到了。

苏黎世机场的私人飞机停机坪上,三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已经等候多时。

车旁站着几个人:赵小雨,她提前一周就来了瑞士做准备;一个四十多岁、穿着深蓝色西装的白人男子,是沈氏集团瑞士分公司的总经理彼得·霍夫曼;还有两个看起来像保镖的壮汉。

赵小雨看到沈砚卿他们出来,立刻迎了上去:“沈先生,楚女士,一路辛苦了。”

“小雨,这边情况怎么样?”沈砚卿问。

“都安排好了。”赵小雨低声说,“酒店已经全面检查过,银行那边也确认了明天上午十点的预约。但是……”她顿了顿,“这两天苏黎世有些异常情况。”

“什么情况?”

“有几个亚洲面孔的人在银行附近转悠,像是在踩点。”赵小雨说,“我拍了照片发给林副局长,他说其中一个人很像在北京医院出现过的可疑人员。”

也就是说,“幽灵”组织的人已经先一步到了瑞士。

沈砚卿并不意外。昨晚的“瑞士见”纸条已经预示了这一点。

“另外,”赵小雨继续说,“苏黎世警方接到匿名举报,说有人计划在银行实施抢劫。虽然警方认为可信度不高,但还是加强了银行周边的巡逻。”

匿名举报?这更像是故意制造紧张气氛。

“先回酒店。”沈砚卿说,“让大家安顿下来,我们再详细讨论。”

一行人分乘三辆车离开机场。车队行驶在苏黎世整洁的街道上,沿途是典型的欧洲建筑,有轨电车叮叮当当地驶过。

楚清辞看着窗外的景色,突然说:“砚卿,我想起来了。爸爸的笔记本里有一页,画了一幅简单的素描,就是这样的街道,这样的电车。他写了一句:‘明轩说苏黎世是他见过最美的地方,有机会一定要去看看。’”

现在他们来了,带着父辈的遗憾和期望。

酒店位于苏黎世湖畔,是一栋历史悠久的五星级酒店。赵小雨已经包下了顶层整个楼层,安保人员提前入住,对每个房间都做了彻底检查。

安顿下来后,医疗团队在套房里为念远重新设置了监护设备。小家伙似乎对新环境很好奇,睁开眼睛四处张望。

“念远,这里是瑞士。”楚清辞轻轻抚摸儿子的小脸,“外公和陆爷爷曾经想来的地方。你看,窗外的湖多美。”

念远发出轻微的“咿呀”声,像是在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