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实气的转身进了屋。
周正也一步一挪的进了屋,刚挨着炕沿坐下,还不小心坐在了张小梅的手上。
张小梅疼的倒抽一口凉气,动了动身子,这一动那二十大棍的伤又在火烧火燎的疼。
“你坐我手了,还不赶紧起来啊”。
周正挪了挪身子,张小梅看他那个样子,没好气的开口。
“爹手里肯定还藏着银子呢,轮不到咱们瞎担心”。
周正愣了一下,抬头看她。
“你咋知道”。
张小梅白了他一眼,声音里带着点怨气。
“家里但凡有银子,不都被他收的严严实实的,周诚那么能干,之前银子哪回不是全交给他”。
“平日里省的盐都舍不得多放,衣裳缝了又缝,咋可能没银子,刚才那模样,多半是气你不争气,故意吓你的”。
“再说了,五两罚银说交就交了,要是真没家底,咋能那么痛快”。
一听这话,周正心里松了口气,拍了拍大腿。
“也是哈,我咋就没想到这层”。
“爹这辈子抠门的紧,一分钱都能攥出水来,真要是家底空了,那五两罚银能让他肉疼半年,咋可能说交就交”。
--------
“周小弟,起来干活喽”。
王师傅带着徒弟们热热闹闹的到了院子里。
“王师傅,您可真早”。
周诚笑着迎上去,伸手接过王师傅手里的铁锹。
“我去烧点水,给大家伙润润嗓子”。
“不用忙活”。
王师傅摆了摆手,指了指院角已经挖好的井坑。
“我们先赶紧开工,争取晌午前见水”。
王师傅指挥着徒弟们用麻绳把井下的泥土往上吊,他则负责把吊上来的泥土运到院外。
井坑越挖越深,下面的光线也越来越暗。
一个徒弟举着油灯下去,昏黄的光线下,能看到井壁的泥土渐渐变得湿润起来。
“师傅,土变潮了”。
王师傅趴在井口,探着身子往下看。
“小心点,别塌了井壁,慢慢挖”。
太阳渐渐升高,晒的人身上暖洋洋的。
林眠眠端着凉白开走了出来,给大家伙递水。
“师傅们,歇会儿吧,喝口水再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