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福贵皱了皱眉,“婶子,不是我不通情理,村里的规定刚定下来,要是开了这个头,以后就没人遵守了”。
“到时候大家都把家畜往河边赶,那河边的庄稼还不得全被踩坏了”。
张素芬一脸不赞同。
“话是这么说,但宋老婆子年纪大了,又是个寡妇,你就不能特殊照顾一下吗”。
“再说了,要是因为这点小事就跟村民闹僵了,影响也不好,传出去,人家还说你仗势欺人呢”。
周福贵听出了张素芬话里有话,耐着性子解释。
“婶子,我知道您的意思,但规定就是规定,不能因为一个人就破坏了,我已经跟她说了,要么交罚款和赔偿,要么就等她想明白了再来领鸭子,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宋老婆子倒是会找,找他亲戚就算了,偏偏找了一个曾经两家闹过不愉快的亲戚。
张素芬见周福贵态度坚决,也不再多劝。
她站起身,拍了拍衣角的灰尘,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行吧,福贵,我话就说到这儿了,你心里有数就行,我这次来不是让你非要放过她,就是给你提个醒”。
她无所谓,没必要为了外人伤了两人的体面。
只是她心里有另一根刺罢了,只是借着这事过来说说。
“哎?福贵, 我记得你之前打算把村西头的那块地开垦出来种果树,现在咋样了” 。
周福贵愣了一下。
“那块地早已经种上果树了,长得不错,也能给村里增加点收入” 。
张素芬布满皱纹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是眼神里满是刀子一样。
“想法倒是好”。
“但那块地, 可是我们家的祖产,当年你跟我爹换地的时候,只是口头协议,没有立字据,有些事,是不是也得跟我商量商量” 。
周福贵就知道今天她过来肯定得说地的事。
他都不知道该咋说了。
村西头的那块地,确实在十几年前是张素芬家的,但后来他用自家的两块地跟他们家换了。
那会他刚当上村长不久,为的就是村里当时搞集体规划,那块荒地没人要,他想开发出来做点事。
虽然没有字据,但村里的老人们都知道这件事。
多年来,也从来没有提过异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