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根。”和声在她脑海里响起,这次声音里带着痛苦,“这里,最疼。”
随着这句话,心脏猛地一缩!
周围的脉络壁剧烈痉挛,那些眼睛和脸孔同时扭曲,发出无声的尖叫。整个空间回荡起尖锐的、仿佛金属刮擦般的噪音。
林昭被震得跪倒在地,钥匙差点脱手。
她强撑着抬起头,看向那颗心脏。
透过裂缝渗出的红光,她看见了——
心脏内部,有东西。
一个蜷缩着的、模糊的人形。
不,不是一个人。
是好几个。
层层叠叠,纠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他们的脸上,都带着极致的恐惧和痛苦。
其中一张脸,她认出来了。
是那个被齐王收买、在殿前行刺的老宦官。
还有几张,像是西洋人的面孔。
还有……
她的视线定格在最深处,最模糊的那团影子上。
那影子,隐约能看出,穿着前朝的官服。
袖口处,有一个熟悉的、变形的“沈”字花押。
小主,
沈砚舟。
不是他本人。
是他留在这里的……“恐惧”。
或者说,是所有进入过这里、最终被吞噬的人,留下的最强烈的“情绪残渣”。
他们共同的恐惧、痛苦、不甘,混合着地脉被撕裂时的“痛感”,在这个被沈砚舟用“汲能场”强行压抑、却又被后人错误撬开的伤口里,发酵,增生,最终长成了这个“肿瘤”。
钥匙传来一阵清晰的“明悟”。
林昭懂了。
要治这“病”,不是简单地“割掉肿瘤”。
是要……
化解那些恐惧。
安抚那些痛苦。
让这颗由负面情绪和地脉伤痛凝聚成的“心脏”,慢慢平复,消散。
但怎么做?
她握紧钥匙,缓缓站起身,朝着那颗心脏,伸出了手。
指尖离那暗红色的能量表面,还有一寸。
钥匙的光芒,骤然爆发!
幽蓝的光像潮水般涌出,撞上暗红的心脏。
那一瞬间——
林昭“看见”了无数破碎的画面:
沈砚舟年轻时的理想,和后来的偏执。
老宦官被迫卖命的无奈,和临死前的怨恨。
西洋“先知派”对力量的贪婪,和对未知的恐惧。
还有无数她不认识的人,在这片海域死去时的绝望。
所有的情绪,排山倒海般涌进她的意识。
疼。
怕。
恨。
不甘。
钥匙在她手中疯狂震颤,幽蓝的光与暗红的能量激烈对抗、交融。她能感觉到自己的魂灵被撕扯,被那些负面情绪浸染,意识开始模糊……
就在这时。
心脏深处,那个穿着前朝官服的影子,忽然动了一下。
它缓缓地,抬起了头。
空洞的眼眶,看向林昭。
一个苍老的、疲惫的、却异常清晰的声音,直接在她魂灵深处响起:
“你……终于来了。”
那声音……
是沈砚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