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这么说,海底那鬼东西,不光是抽能量,还他妈跟京城底下连着呢?”一个队长低声问,声音里压着怒火。
“看样子是。”裴照点头,目光如鹰隼般投向黑暗中那片隐约有幽蓝微光闪烁的海域,“他们搞了个双向的‘能量通道’。东海抽来的痛苦能量,一部分导去京城,给那边的‘惊神’当燃料。京城的什么动静,可能也能影响到这边。”
他顿了顿,想起笔记里那句“‘钥匙’感应强烈”和“‘门’的彼端有回应”。“林大人手里的‘钥匙’,恐怕是他们这个局里,很重要的一环。”
“那咱们……”另一个头目做了个下切的手势。
“不等京城援军了。”裴照斩钉截铁,“夜长梦多。他们既然把这里当成‘能量源’和试验场,守卫绝不会弱。拖得越久,变数越大。趁现在他们可能还不知道我们已经杀回来,打他个措手不及。”
他迅速布置:“挑一百个水性最好、胆子最大的,组成突击队。带上所有能用的水靠、短刃、水下手弩,还有……格物院给的那批‘水底雷’(简易触发式炸药)。孙侯,王泥鳅,你们俩带路,目标就是那发光的地方。其他人,在外围接应,准备船只,一旦我们得手或暴露,立刻强攻接应,然后放火船,把这片海给我搅浑!”
“是!”低沉的应诺声在礁石间回荡。
“记住,”裴照看着一张张在昏暗天光下显得模糊却坚毅的脸,“咱们的目标不是杀多少守卫,是毁了那个‘能量场’的核心,断了他们的根!动作要快,要狠!毁了就撤,别缠斗!”
众人默默检查装备,用油脂涂抹裸露的皮肤以防深海奇寒,将特制的、含在嘴里帮助水下呼吸和保持清醒的药丸分发下去。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只有粗重的呼吸和海浪声。
孙侯和王泥鳅蹲在裴照身边,最后一次确认水下路线和那发光体附近的情况。
“将军,”孙侯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神在黑暗中发亮,“那底下……肯定有硬茬子。”
“知道。”裴照拍了拍他的肩膀,把最后一份写有旧船坐标、残页内容和行动计划的密报,塞进一个细小的防水铜管,绑在一只经过特殊训练、能夜间飞行的信鸽腿上。
他托起信鸽,对着京城的方向,低声说了句:“去吧。”
信鸽振翅,无声地融入浓黑的夜空,向着西北方向飞去。
裴照目送信鸽消失,然后转身,看向那片闪烁着不祥幽蓝的海面,缓缓抽出了腰间浸过海水也不会锈蚀的短刀。
刀锋在微弱的星光下,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
“突击队,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