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圣地血战

“好。”萧凛把林昭小心交给苏晚晴,抽出腰间佩剑——不是天子剑,是一把普通的精钢长剑,剑刃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光,“带路。别走主道,绕开战场。”

小主,

“萧凛。”苏晚晴突然喊住他。

她怀里,林昭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很轻微,像被噩梦魇住了。

“小心点。”苏晚晴声音发紧,“夫人刚才……手指动了一下。”

萧凛脚步顿了顿,没回头,只抬手挥了挥。

然后他跟着阿兰娜,一头扎进浓雾里。

密道比想象中难走。

不是路难走——路其实挺宽,能容两人并行,是历代巫王为紧急情况开凿的。难走的是气味和声音。

越往里,那股甜腥味越浓,浓到化不开,像走进了一头巨兽的食道。空气黏糊糊的,吸进肺里沉甸甸的,带着铁锈的涩味。

声音也从四面八方涌来。

左前方有爆炸声,应该是西洋人的火铳或炸药。右后方有苗语的咒骂和惨叫,夹杂着蛊虫振翅的“嗡嗡”声。头顶有碎石滚落,脚下地面不时震颤。

阿兰娜走得很急,赤脚踩在石道上几乎没声音。她手里攥着一把短刀,刀身抹了层黑绿色的药膏,闻着辛辣——是驱虫的。

“前面拐弯,”她压低声音,喘着气,“拐过去就能看见‘百虫道’的入口。如果、如果他们还没打到哪里……”

她话没说完。

拐过弯道的瞬间,两人同时刹住脚。

眼前不是想象中的狭窄通道。

是一个巨大的、天然形成的石窟,高得看不见顶,只有些发光的苔藓斑斑点点粘在岩壁上,投下幽绿的光。石窟中央是个深潭,水是墨绿色的,深不见底,水面平静得诡异,一丝涟漪都没有。

潭边有个石台。

台上站着三个人。

都穿着黑袍,戴着鸟嘴面具,正围着一台嗡嗡作响的金属仪器忙活。仪器有半人高,外壳是暗沉的铜色,表面布满齿轮和管道,正中央伸出根粗管子,管口对准深潭,投射出一道诡异的、不断抖动的红光。

红光没入潭水,像根烧红的铁钎插进油脂里。

潭水表面开始冒泡。

不是沸腾,是缓慢的、黏稠的冒泡,每个泡破裂时都喷出一小团紫黑色的雾气,加入空气中那股甜腥味。

“他们在抽圣潭的生机……”阿兰娜声音发抖,“那是‘母神泪’的源头,地脉的泉眼……他们疯了,这样会惊动遗蜕的!”

话音刚落。

石窟深处,传来一声沉闷的、仿佛巨石摩擦的呻吟。

萧凛顺着声音看去。

石窟最深处,岩壁不是石头,而是无数虬结的、粗壮的藤蔓和钟乳石天然纠缠成的巨大“王座”。王座上,坐着一个人。

或者说,一个“形”。

瘦小,干枯,裹在一件破烂得看不出颜色的袍子里。白发垂到地上,和藤蔓缠在一起。他闭着眼,胸口微微起伏,周身缠绕着暗淡的、萤火虫般的绿色光点。

那就是巫王?

可他的身体……不太对劲。

皮肤不是肉色,是灰白的,带着石质的纹理。右手的手指已经和扶手上的藤蔓长在了一起,分不清哪是肉哪是木。

“遗蜕。”阿兰娜哽咽道,“巫王爷爷……他在和地脉同化,这是最后阶段了。那些人抽潭水生机,就是在抽他的命……”

石台上,一个黑袍人忽然举起手臂,用西洋语高喊:“浓度够了!启动第二阶段!”

仪器发出一声刺耳的尖鸣。

红光骤然转成紫黑色。

潭水猛地翻涌起来,不再冒泡,而是像开了锅一样剧烈滚动。紫黑色的光柱变得凝实,像一根粗壮的血管,从潭水直通巫王身体——

巫王的身体剧烈一震。

他睁开了眼睛。

眼眶里没有眼球,只有两团旋转的、浑浊的绿光。

“不——!”阿兰娜尖叫出声。

声音在石窟里回荡。

石台上的三个黑袍人同时转头。

鸟嘴面具的空洞眼眶,齐刷刷对准了密道入口。

“啧。”萧凛把阿兰娜往后一拉,“被发现了。”

“抓住他们!”领头的黑袍人嘶声下令,“是汉人!别让他们靠近祭坛!”

石窟阴影里,瞬间冲出七八个黑衣护卫,手持弯刀,眼神呆滞,动作却快得惊人。

与此同时,潭边另一侧也响起喊杀声——五六个苗疆巫师和战士从主道冲了进来,看见石台上的景象,目眦欲裂,挥舞着骨杖和砍刀扑向黑袍人。

混战瞬间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