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落日泽的情况正在失控!那些‘东西’在主动攻击接近者,且能造成实质性的精神与肉体双重污染!”徐哲脸色苍白,“我们的‘伪坐标’恐怕已经不止是吸引注意力,而是在……滋养和催生它们!”
林雪更是直接请命:“王爷,让我带兵进入落日泽,清剿那些怪物,摧毁‘伪坐标’!不能任由其发展下去!”
沈天却摇了摇头,目光紧盯着地图上落日泽的位置,眼神幽深:“不,现在进去,正中下怀。那些怪物,或许正是‘它’放出来试探、并引诱我们深入泽地的诱饵。一旦我们大队人马陷入那片被异力深度侵染的环境,后果不堪设想。”
他沉吟片刻,下令道:“第一,所有外围观察哨再次后撤十里,设立多重预警,严禁任何人再靠近落日泽边缘。遭遇怪物,以远程武器驱散或击杀,严禁近战接触其残骸。第二,命格物院立刻分析怪物残骸样本,研究其构成、弱点及污染机制。第三,‘伪坐标’暂时不动。”
“不动?”林雪和徐哲都吃了一惊。
“对,不动。”沈天语气冷冽,“‘它’在试探,我们也在观察。落日泽现在就像一个正在发酵的毒疮,过早挑破,脓血四溅,危害更广。我们要看看,‘它’借助这个‘伪坐标’,到底能做到哪一步,其‘塑造’现实的规律和极限是什么。同时,继续监测雁荡山和龙渊阁的变化。若落日泽的吸引力足够强,或许能让那两个地方的压力进一步降低,为我们争取更多时间。”
这是一个极其冒险的决定,无异于纵容落日泽的异变发展。但沈天深知,面对这种超越理解的敌人,盲动比不动更危险。他必须在对方划定的、看似危险的棋盘上,冷静地寻找破绽和规律。
命令下达,落日泽被彻底封锁,成为比雁荡山“绝域”更加诡异、更加主动危险的禁区。外围的禁魇卫日夜警惕,天空中偶尔掠过的飞鸟,都显得格外谨慎。
泽地内部的变化却在加速。暗绿色的瘴气范围在扩大,夜晚的怪异嗡鸣声越来越清晰,有时甚至能听到仿佛巨大物体在泥沼中拖行的沉闷声响。更多的扭曲怪物开始出没,形态也愈发多样,有的类似放大的昆虫,有的像融合了多种野兽特征的畸变体,甚至开始出现一些模糊的、类似人形的扭曲影子在浓雾中一闪而过。
格物院对怪物残骸的分析结果令人心惊。那些污秽物质中,混乱能量的浓度远超雁荡山样本,且具有强烈的“侵染同化”特性,能缓慢地将接触到的正常物质扭曲成类似的混乱结构。常规手段极难净化。
好消息是,雁荡山的能量渗透几乎停止,龙渊阁的压力读数降到了设立“安神阵”以来的最低点。似乎“它”的大部分注意力,真的被落日泽这个更“可口”、更“活跃”的“伪坐标”吸引了过去。
然而,沈天没有丝毫轻松。落日泽就像一颗被他亲手埋下、如今正在疯狂生长的毒瘤。它在吸收“伤痕”的力量,也在不断壮大自身,并开始对外界产生实质性的威胁。放任下去,这颗毒瘤迟早会破裂,届时喷涌出的,恐怕就不只是这些怪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