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主’是谁?”沈天追问。
“下官……下官不知其真实身份……”王万鹏惶恐道,“每次传令,都是通过加密信件,落款……落款只有一枚‘圣’字印记……但……但有一次,信使酒后失言,隐约提及……提及‘圣主’乃……乃宫中贵人……”
宫中贵人?
沈天与林雪心中剧震,互望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骇然。难道“圣主”竟隐藏在皇宫大内?甚至是……皇帝身边极为亲近之人?
“还有呢?”林雪强压震惊,厉声追问,“京城还有何布置?”
“下官……下官只知‘圣主’似乎在策划一件大事,关乎……关乎陛下安危……具体……具体下官真的不知啊!”王万鹏磕头如捣蒜。
宁王听着王万鹏的供词,面如死灰,闭目不语,显然知道大势已去。
沈天心念电转,结合之前“渊墟”对龙脉的图谋,以及“圣主”宫中贵人的身份,一个可怕的猜想浮上心头——他们的最终目标,恐怕是弑君篡位!
必须立刻将消息传回京城!他看向林雪,林雪会意,立刻取来纸笔。沈天忍痛,亲自书写密奏,将宁王、王万鹏供词,尤其是“圣主”可能为宫中贵人、意图对陛下不利的惊天阴谋详细写明,用火漆封好,命最可靠的亲信以八百里加急,星夜兼程送往京城,面呈皇帝!
信使出发后,庄园内气氛凝重。宁王与王万鹏被分别严加看管。沈天伤势不轻,需要静养,但心中忧虑京城局势,难以安枕。
林雪知他心事,握着他的手,柔声道:“信已送出,陛下必有防备。你且安心养伤,京城还有苏瑾瑜和徐哲,龙天新军主力亦在,不会让贼人得逞。”
沈天叹了口气,将头轻轻靠在她肩头,低声道:“我只怕……宫闱深处,防不胜防。”
三日后,京城,养心殿。
皇帝沈雨看完沈天送来的密奏,脸色瞬间煞白,龙躯剧震,猛地将奏折摔在御案之上,又惊又怒:“宫中贵人……意图弑君……好!好一个‘圣主’!好一个宁王!”
他胸口剧烈起伏,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与滔天怒火。他自问待宗室不薄,待身边人宽厚,竟有人如此狼子野心,勾结邪教,妄图颠覆他的江山!
“来人!”皇帝厉声喝道,“传朕密旨,着格物院院判苏瑾瑜即刻入宫!”
皇帝震怒,宫中气氛瞬间紧张。苏瑾瑜与匆忙入宫,得知密奏内容,骇然失色。
“陛下,当务之急是查出这‘圣主’真身!”苏瑾瑜强自镇定道。
“查?如何查?”皇帝怒极,“宫中贵人……朕身边之人皆有嫌疑!难道要朕将后宫、内侍、乃至宗亲全部拘拿审问不成?那与亡国何异!”
苏瑾瑜沉吟道:“陛下,既然已知其目标在陛下,或可加强戒备,引蛇出洞。同时,暗中排查近期行为异常、或与宫外有不明联系的宫中人员。”
皇帝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苏卿你持朕手谕,密调龙天新军,换上禁军服饰,加强宫禁守卫,尤其是朕的寝宫周围,明松暗紧!另一个再带格物院可信之人,协助清查宫内,重点排查近期物品进出、人员动向!”
“臣遵旨!”苏瑾瑜领命而去。
皇帝独自坐在龙椅上,看着那封密奏,手指因用力而微微发抖。他想起太后之前的异常,想起兰台阁的爆炸,想起皇陵的阴谋……原来这一切,都指向他这把龙椅!
“圣主……你究竟是谁?”皇帝眼中寒光凛冽,“朕倒要看看,你这藏头露尾之辈,如何在这皇宫大内,兴风作浪!”
一场围绕着皇帝安危、揪出“圣主”的暗战,在紫禁城的高墙之内,悄然拉开了序幕。而远在杭州的沈天与林雪,亦在焦急地等待着京城的消息,并加紧审讯宁王,试图挖出更多关于“圣主”的线索。局势,已到了图穷匕见的最后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