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现在就去面圣,向陛下请旨,彻查宫中所有人员!”沈天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带着无法抑制的怒气和决绝。他的脸色铁青,眉头紧紧皱起,眼中燃烧着怒火。
话音未落,沈天便毫不犹豫地转身,脚步匆匆地朝着皇帝的寝宫方向走去。
另一方面,对宗正寺那名主簿的监控也有了发现。就在刺客行动的前一天,他曾秘密与一个来自北方的行商接触过。赵虎立刻带人控制了那名行商,经过审讯,行商交代是受人重金委托,将一包东西和一句话带给那名主簿。东西是几块罕见的雪山寒玉,而那句话是:“宫中异动,清除痕迹。”
“清除痕迹……”沈天沉吟,“看来我们放出的解药消息,让他们坐不住了,想要杀掉太后灭口,同时让宗正寺的内应销毁证据。”
他立刻下令逮捕宗正寺那名主簿。
然而,当赵虎带人赶到时,却发现那名主簿已经在自己家中悬梁自尽,现场布置成了自杀的模样,但其脖颈处的勒痕却显示他是被人勒死后才挂上去的!对方下手更快、更狠!
线索似乎再次中断。但那名主簿的死,恰恰证明了宗正寺这条线的重要性。沈天决定,亲自去一趟宗正寺,会一会那位老裕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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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正寺内,老裕王沈宏接待了沈天。他年事已高,须发皆白,但精神矍铄,眼神清澈,面对沈天的询问,对答如流,态度坦然。
“闲王,宗正寺掌管皇族事务,历来规矩森严。那名主簿之事,本王确有失察之罪,已向陛下上表请罪。至于其所为,本王实在不知,竟敢勾结外人,行此大逆不道之事!”老裕王语气沉痛,不似作伪。
沈天仔细观察,未发现其有任何心虚或掩饰的迹象。他话题一转,问道:“王叔,您执掌宗正寺多年,对皇族子弟、各方势力想必了如指掌。依您看,除了已伏法的靖王叔,这皇室之中,还有谁……最有能力,也最有可能,布下如此大局?”
老裕王闻言,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极细微的波动,他端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缓缓道:“天家之事,错综复杂,本王不敢妄言。不过……树大根深,盘根错节。有些枝蔓,看似枯萎,其根须却可能早已深入地下,汲取养分,静待时机啊。”
他放下茶杯,意味深长地看了沈天一眼:“闲王聪慧,当知水满则溢,月盈则亏之理。有些事,追得太急,反而可能适得其反。不如……静观其变,待其自露马脚。”
离开宗正寺,沈天回味着老裕王的话。“树大根深”、“枝蔓枯萎,根须深入”、“静观其变”……这分明是在暗示,真正的幕后黑手,是一个看似已经失势、但潜势力依旧庞大的皇室成员!而且,老裕王可能知道些什么,但碍于某种原因,不能明说。
老裕王的暗示如同在沈天心中投下了一块巨石。他将目标锁定在那些看似失势、但潜在势力不容小觑的皇室成员身上。经过与林雪、苏瑾瑜等人的反复推敲和筛选,几个名字浮出水面:因身体孱弱早早退出朝堂的先帝五弟瑞王沈岚、因母族获罪而备受冷落的已故太子遗孤——年仅十五岁的长乐郡王沈曦,还有一位便是因当年夺嫡失败而潜心修道、几乎不再过问世事的先帝三弟——宁王沈檀。
“瑞王叔体弱多病,多年不问世事,可能性似乎不大。长乐郡王年纪尚幼,母族势微,难以支撑如此庞大的阴谋。倒是宁王叔……”沈天沉吟道,“他当年也是皇位的有力竞争者,文韬武略皆不凡,败给先帝后便寄情山水,潜心修道,看似豁达,但其门下依旧聚集了不少能人异士,在士林和江湖中声望不低。”
林雪补充道:“而且修道之人,常与丹药、香料打交道,这与乌嬷嬷的手段似乎有某种契合之处。更重要的是,宁王封地靠近北境,与雪山部落并非没有联系的可能。”
“宁王沈檀……”沈天目光锐利,“看来,我们需要去拜会一下这位看似超脱物外的王叔了。”
宁王沈檀的修行之所位于京郊的“玄都观”,环境清幽,香火不算鼎盛,但来往的多是些文人雅士和江湖奇人。
沈天和林雪没有大张旗鼓,只带了赵虎等少数随从,便装来到玄都观。通报之后,小道童引他们来到后山一处僻静的静室。
静室内,一位身着青色道袍、面容清癯、仙风道骨的中年道人正在抚琴,琴音淙淙,透着一股出尘之意。他便是宁王沈檀,岁月似乎并未在他脸上留下太多痕迹,反而增添了几分飘逸。
“闲王,林将军,今日怎有闲暇来我这山野道观?”宁王停下抚琴,笑容温和,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听闻王叔在此清修,道法精深,特来请教。”沈天拱手道,目光却仔细观察着对方。
“红尘俗世,纷扰太多。不如这山间清风,林中古琴来得自在。”宁王示意二人坐下,亲自斟茶,“闲王与将军平定靖王之乱,为国除奸,功在社稷,令人钦佩。只是不知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沈天没有绕圈子,直接道:“王叔可知,靖王作乱,其背后似乎另有隐情?尤其是涉及一些诡异的香料和巫蛊之术。”
宁王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恢复自然,轻叹一声:“靖王兄……唉,利令智昏,误入歧途,竟行此邪魔外道,实乃我皇室之耻。至于香料巫蛊,不过是些惑人心智的旁门左道,闲王已将其破除,实乃万民之幸。”
他的回答滴水不漏,表情也恰到好处地流露出痛惜,看不出任何破绽。
沈天又试探了几句,宁王皆是对答如流,言辞恳切,仿佛真的只是一心修道的方外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