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在查。但张主任,柳树屯离咱们这儿就三十里,万一保长供出这一片的联络网……”
“启动应急方案。”张兰生果断下令,“所有与柳树屯有直接联系的屯子,暂停公开活动。伤员、物资立即转移。告诉各屯‘互助会’,接下来半个月,除了春耕生产,其他集体活动全部停止。”
“是!”
女队员转身要走,又被张兰生叫住。
“还有,”他顿了顿,“如果查到保长是主动叛变……按纪律处理。但要分清主从,如果家里有人被胁迫,尽量营救。”
“明白。”
女队员的身影消失在树林深处。张兰生站在原地,听着山风吹过松涛。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来,在他脚边投下破碎的光斑。
他知道,隐蔽战线的斗争从来都是这样——没有硝烟,但一样残酷;没有枪声,但一样有牺牲。每一个“两面政权”的建立,都需要几个月甚至几年的经营;但一次叛变,就能让几年的心血毁于一旦。
可还是要做。因为这是根,是这片土地能熬过严冬的底气。
山脚下,靠山屯里传来孩子们的读书声。那是屯子里的识字班在上课,教的是最简单的“人、口、手”,但那些稚嫩的声音在春风里飘荡,像最坚韧的种子。
张兰生整理了一下衣襟,朝下一个屯子走去。
他的脚步很稳,像这山里生了根的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