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摇头,孟时禾看向陈扬的眼睛,她决定看回去。没想到两个人的目光刚对上,陈扬就移开了眼睛,不再盯着她看。

陈扬郑重地说了一个问题,他说:“时禾,我已经二十二岁了,虽然我觉得我能挣到钱,但我短时间内恐怕买不起这样的房子。”

孟时禾:“那是一定的,所以呢?”

陈扬闭上眼睛,他决定把话说明白,他不愿意放弃归他不愿意放弃,但时禾应该有选择的权利。

即使这并不是一个好的时机。

下定决心后陈扬睁开眼睛看着孟时禾开口:“时禾,两年前第一次见到你,我就没法从你身上挪开注意力,我觉得你鲜活,美好,跟陈庄格格不入,像误入了陈庄的精灵。但我从不敢奢望太多,我们的情况天差地别,我只是想,多挣些钱,是不是就能离你近一些。好在上天可能看我可怜,去年收到了你送的钢笔,叫我整个人都喜不自胜,我更有动力了。一起考入复旦,更是让我有了一种【终于可以和你走下去】的感觉。”

说到这里陈扬停顿下来,孟时禾双手撑着床头柜的边沿,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陈扬又一次低下头,“不过今天彻底叫醒了我的梦,时禾,我恐怕没办法像叔叔阿姨一样让你生活得这么好,即使我努力去做,我也无法保证要多久才能做出一些成绩。我刚刚想了很多,最好的结果就是大学这四年我努力挣钱,毕业后分配进到某一个单位里,运气好点分到一个小两居的房子。当然我会一直不停地挣钱,我坚信我会挣到钱,但是我不知道需要多久,才能让你继续过现在这样的生活。我不知道…”

说到这里陈扬双手捂住脸,最后的声音里已经有了一丝哽咽。

他太绝望了,这一晚,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像附骨之蛆一样一直在蚕食他的神经。

孟时禾从床头柜上下来,坐到了床上陈扬的身边,她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坐在他身边。

过了一阵子,陈扬才开口:“时禾,我想跟你谈对象,但是一开始我觉得你不会看上我,也不会留在陈庄。但是偏偏你送了我钢笔,我也考到了复旦,这更叫我无法不想。但是今天晚上我见到的一切,又告诉我,跟我在一起,对你来说不公平。但即便如此,我还是想跟你谈对象,发了疯的想。很自私吧,我今天才发现,原来我也这么不堪入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