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怀疏看不过去了,把手里的杯子往桌子上重重一放:“你是晚上吃多了?”
孟谦:“闺女果然是长大了,唉,看看刚刚上楼多着急,怎么,在家里我还能把那小子吃了?”
孟怀疏白了他一眼:“禾禾哪次从外面回来不是先收拾自己?你就是吃饱了撑的想太多。”
孟谦:“我瞧那小子浑身上下都没安好心,怀疏,你还把他叫家里来。”话里尽是幽怨。
孟怀疏看着他:“老孟,你的教养哪里去了?囡囡在人家家里住了两年,今年过年还是在人家家里过的。不提别的,只冲着这两年,陈扬来沪市就值得我们亲自招待,住家里不应该吗?”
孟谦双手捂脸搓了搓,声音从指缝里传出来:“怀疏,要只是借住的关系就好了,你知我在担心什么。”
孟怀疏把孟谦的手从他脸上拉下来,双手握住缓缓道:“老孟, 你该知道,这种事,大人说了就有用吗?还记得爸爸当初发现你的心思后是怎么对你的吗?有用吗?你听了吗?”
孟谦点点头,声音里充斥着无力,“知道,我就是知道,才这么不情愿,我们的女儿,她该值得世界上最好的男人。”
孟怀疏摇摇头道:“老孟,不是这样的。我们以为的好,囡囡不一定觉得好。感情这种事情,最是不讲道理了。”
孟谦已经很多年没有这种【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感觉了,从他被爸爸带在身边之后,一年比一年长进,所有经手的事情都能处理的滴水不漏。
尤其是跟怀疏结婚后,有怀疏帮忙,孟谦从没有觉得有什么事情特别棘手过,但是今晚有了,还是这么的猝不及防。
过了很久,孟谦才道:“我就是担心禾禾受伤害,她那个梦里,徐清远不是就伤害她了吗?怀疏,我很难过,我没有保护好她。”说到后面孟谦的语气低落下来,已经接近喃喃自语。
这是孟谦第一次说起他的难过,孟谦无数次想:在时禾的梦里,那个未来的时禾,经历这些事情的时候,一定很辛苦,时禾是他的孩子,是他跟怀疏的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