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富还是一口接一口地抽烟,连抽了好几口才说:“都动起来吧,看看,看看能救的救救,救不了的抓紧补种。”
他话落下,所有人都四散开来,还是没有什么交流,沉默着往地里去,连孩子都下去扶已经倒下的玉米杆。
孟时禾想说:地里含水量这么大,不知道几天才能干透,现在补种,应该也会烂根。
但是看着这些眼熟的叔叔婶子,还有见到就会跟她打招呼的小孩子,她说不出口。
张静初站在她身边悄然握紧了她的手。
回到家张静初跟她说,国家后续应该会有救灾计划,来的路上她听领队的人说的,所以叫她不要太担心。
“至少没有出现什么大的伤亡,人都还在。”静初这么跟她说。
“是啊,人都还在。”孟时禾想到了陈扬的腿,无论如何,这一次他是站着的。
还不等地里彻底干透,张静初就要走了,她同行的人已经把附近的村镇都走遍了,现在要返回项城。
孟时禾一直把他们送到村子口,拉着张静初的手不舍得放,“你路上注意安全,回去记得看书,好好复习。还有,帮我跟爸妈带个信回去,说我一切都好。上次孟宴清来信说,有可能会跟你见面,如果你见到他,也跟他说一声。”
张静初点点头,把肩上的包袱往上掂了掂。来的时候他们轻装简行只拿了药,走的时候被塞了很多窝头,还有红薯干,每个人都背了一包袱。
但是她这个包袱里不止有窝头和红薯干,还有陈奶奶给她蒸的馒头,大白馒头,还有煮鸡蛋。
想到这里她看向在孟时禾身边站着的陈扬,对他扬了扬下巴说:“你过来。”
说完率先往路旁边的树底下走过去,陈扬抿了抿唇跟着过去。
就着新鲜的淤泥腐烂的味道,陈扬听到这位跟时禾交情很好的同志说:“你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