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加快攒钱的速度才行,田五说镇上已经有人开始打听她了。
孟时禾依旧每天去河边跑一趟,她已经对这条河的走势烂熟于心,但还是每天都过去,从河边回来就挑选那些零碎东西上墙。
一直到八月中旬,知了的叫声此起彼伏,连树叶都晒得蔫头搭脑,村里的男人都开始光膀子露胳膊了,陈扬倒是依旧穿的整齐,不过衣服每天都被汗湿。
孟时禾也不再精心打理她的头发,把所有头发都拢在脑后辫成一条大辫子,她又开始琢磨着叫陈扬病一病,或者伤一伤。
八月过去一半,晚上刚吃完饭,李晓丽过来还看完的书,但却不是她自己来的,还跟着一个人一起。
李晓丽:“时禾,我来还书,还有,徐大哥也想过来找你借这几本书。”说着还偷偷冲她挤眉弄眼。
徐清远也上前一步说:“打扰了,孟同志,没经过你同意贸然来找你。我是看到晓丽同志看的这几本书,实在心痒难耐。家父之前是大学教授,不过,我已经很久没有看过书了,你这几本书能不能割爱也借我看看?我会珍惜的。”
他还是戴着那副眼镜,这么热的天依旧穿着衬衫,腰背挺得直直的,说到后面,声音显得落寞了一些。
啧,这副样子,真该叫赵卫东来学学。
孟时禾微不可见地皱皱眉说:“不好意思,徐知青,这几本书陈扬已经跟我借过了,我答应他一还回来就拿给他的。”
刚说完她就高声喊:“陈扬,陈扬!出来一下。”
陈扬正在洗碗,听到她的声音放下碗就出来了,手还是湿的,“怎么了?”
孟时禾接过李晓丽手上的书说:“你要的书,晓丽还回来了。”
陈扬看了一圈这几个人,湿手在身上擦了两把才从孟时禾手里拿过书,神色自若地翻了翻说:“这么快吗?我以为还要等一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