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下一次‘深渊暴乱’来临时......”
她的声音轻柔得近乎残忍。
“你猜,这座城市能活下来多少人?”
莉娜深吸了一口气。
“我需要考虑。”
她说。
莫德雷德点头,仿佛早已预料:“我会给你时间。”
她转身走向高背椅,“但记住,莉娜·莫德凯恩......你的时间,从来就不只属于你自己。”
莉娜的伤疤突然剧烈抽搐,像是皮下埋着烧红烙铁。
烛火摇曳间,她看见自己投在墙上的影子——那道伤疤的阴影正在扭曲蠕动,如同活物。
青铜烛台齐齐暗了一瞬。
莉娜左脸伤疤传来尖锐刺痛。
她下意识抓住身旁鎏金栏杆,指节因用力发白。栏杆上精细雕刻的鸢尾花纹路硌进掌心——凹槽里沉积着经年累月的暗褐色血渍。
“三天。”
莫德雷德的声音从长桌尽头传来。
她银灰制服袖口的暗纹在烛光下若隐若现,那是“裁决”序列特有的荆棘天平徽记。
“红月升起前,我需要答复。”
会议在压抑沉默中结束。
莫德雷德离席时,声音又变回了少女般的慵懒。
“诚司,待会来禁书区。”
她取下胸前银质鸢尾花徽章,在掌心摊开成一把精巧钥匙。
“老地方。”
她将钥匙按进诚司染血的衬衫口袋。
“你欠我三瓶白兰地的账,该清了。”
语气熟稔,与刚才审判席上的威严判若两人。
声音渐远,守门的审判官将莉娜引去客房,她有些担心地望着诚司。
“不用担心,你先去好好休息。”
诚司无所谓地摆了摆手,走向外庭走廊深处,步伐看似平稳,但倚着墙角的细微动作透露着他的虚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