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如果我死了,就证明我没有价值。如果我活下来,就值得进一步研究。”
莉娅的嘴唇在发抖。
她想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
“你知道这件事吗?”
我问。
她摇头,摇得很用力:“不,我不知道,我真的......”
“真的么....但你今天早上就....”
我无法相信,虽然我想要相信。
“阿诚......你听我说,不是那样的......”
莉娅的声音干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她试图用另一只手欧住我的衣角,但看到我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时,又像触电般缩回了手。
我依然静静地看着她。
我故意没有提到视频里关于她是阿纳托尔女儿的那部分,我只是看着她。
想看看她的反应。
“不......阿诚......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会......”
她语无伦次,手腕在我掌心无力地挣扎。
“他只是说......只是说今天要观察你的‘应激反应’......用一些......常规刺激......我以为是心理测试或者别的什么......我没想到是......”
她的声音哽咽,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砸在我的手背上,冰凉。
“我早上让你别出门......我只是......我只是有种不好的预感......我害怕......”
我松开了她的手腕。
她的皮肤上留下了清晰的红痕。
她没有去揉,只是用那双蓄满泪水的黑眼睛望着我,里面是真切的恐惧和......
一种深不见底的悲哀。
“你相信我,阿诚......求求你......相信我......”
她扑上来,紧紧抱住我的腰,把脸埋在我胸前,呜咽着。
“我怕极了......一整天都在怕......我怕你出事......我怕你回不来......会议的时候我什么都听不进去......我......”
她的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我站着没动,没有回抱她,也没有推开。
我能闻到她头发上人工茉莉花的香味,混合着泪水咸涩的气息。
公寓外,城市的噪音一如既往地沉闷轰鸣,衬得屋内的哭泣声格外清晰而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