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心还有杂质。你在犹豫,害怕。真正有资格的斯特拉瑟,不需要犹豫。”
尤利娅一步步向那个背影走去。
她的手在颤抖,但脚步却没有停。
“我知道,父亲。”
她轻声说道,像是在进行某种忏悔,又像是在反抗着某种催眠。
“所以我带你来这里.....这里只有水声.....没有人会听见。”
她走到了阿纳托尔的身后。
举起了手中的刀。
那一刻,她的眼神变得极度空洞,仿佛所有的灵魂都被抽离,只剩下一个单纯的躯壳。
她看着那个背影,嘴唇轻启,念出了那句在她心中回响了千百遍的台词。
“我明白你说的....我也一直清楚......”
“噗嗤。”
刀刃刺入了那个男人的后背。
精准地穿过肋骨的缝隙,直刺心脏。
没有鲜血喷涌,仿佛只是戳破了充胀的橡胶气球。
那个男人的身体里流出的,是黑色的、像石油一样的污泥。
尤利娅没有松手。
她反而向前一步,把脸贴在那个宽阔的背上,作为一个女儿,似乎想要在最后一次拥抱父亲。
她转动手腕,搅动着伤口。
用那种梦呓般的声音继续说道。
“我,将刀刃刺入的时候,没有什么感觉。”
“没有恨,没有爱,没有恐惧,也没有快感。”
“就像切开一块奶酪。”
“我应该........有感觉吗?”
这只是一次单纯的手术,她想要相信。
然而......
“呵呵......”
一声低沉的冷笑,从那个被刺中的男人胸腔里传来。
他的身体并没有倒下,反而开始融化,变成一滩黑泥。
但他的声音却变得无处不在,充满了嘲弄。
“做得好,尤利娅。”
“你说你没有感觉?那你为什么要抗拒?你应该感到自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