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间那瘦老头先开了口,拐杖往地上“笃”地一点,虎头对着沈夜,说道:“你是?长亭兄在家否?”
“他死了。”沈夜的声音很轻,没带半分情绪。
这话一出口,三个老头的脸色全变了。
最壮的那老头猛地往前踏了一步:“你说什么!”唾沫星子喷在地上,带着股急火。
右边那持烟杆的老头眼神一冷,烟杆微微抬起,烟锅对准了沈夜的胸口,烟杆尾端抵在掌心,说道:“是你杀的?”
沈夜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往旁边让了让,露出院里的石桌——苏长亭躺在石桌上,身上盖着块洗得发白的粗布,布角被风吹得轻轻晃荡。
三个老头的目光一下就黏在了石桌上,脚步踉跄着往里走。
最壮的那老头走到石桌前,手抖着伸过去,想揭布,手指刚碰到布角,又猛地缩回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说不出话。
中间那瘦老头拄着拐杖,身子晃了晃,差点栽倒,拐杖头“笃笃”戳在地上,才稳住身形,声音带着哭腔:“长亭兄……昨天还说要一起喝两盅……怎么会这样……”
持烟杆的老头没说话,只是烟杆微微颤抖,他猛地转头,看向沈夜,眼神里全是杀意:“定是你!长亭兄性子温和,在天启城没得罪过人,除了你,谁会害他?”
话音落,他的烟杆突然往前一递,快得像道闪电,烟锅直刺沈夜的咽喉,烟杆上还带着股子烟草和铁器混合的冷味,寻常人根本躲不开。
沈夜躲开了。
沈夜的身子微微一侧,刚好避开烟锅。
烟杆“嗤”地戳在门框上,木屑飞溅,烟锅竟深深嵌进了木头里,只留个铜头在外头。
持烟杆的老头眼神一凝,手腕一拧,烟杆像条活蛇,从门框里拔出来,再次刺向沈夜的小腹,角度更刁钻,专挑软肋。
最壮的那老头也反应过来,低吼一声,拳头带着风声砸向沈夜的胸口——这一拳力道十足,是他练了上百年的“开山拳”。
中间那瘦老头也动了,拐杖在地上一点,身子像片叶子飘起来,拐杖头的虎头对着沈夜的膝盖,想先废了他的腿,这“点膝拐”是他压箱底的功夫,专破下盘。
三道攻击,快、准、狠,没留半点余地。
这三个老头虽老,可手上的功夫却没废,招式里全是实战的狠劲,显然都是从尸堆里爬出来的老江湖。
沈夜站在原地,没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