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内的刀气在转。
很奇怪的刀气。
不像修仙者的灵力那么纯,也不像修武者的内气那么烈,倒像把两者揉在了一起,冷的时候能冻住经脉,热的时候又像烧红的铁。
他研究过几次,没搞懂,索性就不管了——能杀人的刀气,就是好刀气。
太阳偏西的时候,沈夜收了刀。
沈夜没觉得累,反而心里那点躁气散了不少。
山坳里还是空旷,只有风在吹。
他转身往镇里走。
回去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医馆的灯亮着,窗户纸上映着郑凡的影子。
他推开门,一股热气扑面而来,还有饭菜的香味。
“回来了。”郑凡坐在桌边,面前摆着两副碗筷。
“嗯。”沈夜把刀靠在墙角,坐下。
桌上有一碟炒青菜,一碗炖肉,还有两碗白米饭。
炖肉是女人从镇上河里捞出来的鱼炖的,鲜得很。
沈夜没说话,拿起筷子就吃。
他饿了,练了一天刀,肚子早空了。
郑凡也没多问,只是偶尔给他夹块肉。
吃完饭,沈夜走到院子里。
马厩里的“小夜”听到动静,打了个响鼻。
他走过去,从槽里拿起一把干草,递到小夜嘴边。
小夜低头吃着,鼻子蹭了蹭他的手,暖暖的。
沈夜摸着它的脖子,马毛很软,像黑色的绸缎。
“今天没自己出去跑?”他低声问,像在跟朋友说话。
小夜又打了个响鼻,像是回应。
院子里很静,只有马吃草的声音,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狗叫。
沈夜站了一会,心里逐渐稳了下来。比在山坳里练刀时还稳。
他觉得,有这匹马,有这医馆,有郑凡,落雪镇就像个窝,能让他歇脚。
日子就这么过着吧。
挺好。
之后的日子依旧重复。
早上沈夜去山坳练刀,下午要么在医馆帮忙,要么去镇上转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