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间,三百余官兵已经死伤七七八八。
周三虎站在队伍后面,脸色惨白,身体不停地发抖。
他看着沈夜,眼睛里满是恐惧。
扮猪吃虎?
怪癖!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杀鸡儆猴,再也顾不上什么官威,调转马头,朝着后面就跑,一边跑一边喊:“快跑!快!他娘的!”
鲁彪和剩下的官兵看到周三虎跑了,也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调转马头,跟着周三虎往后跑。
他们跑得很快,像一群受惊的兔子,马蹄声“哒哒”响着,很快就消失在远处的路上。
沈夜站在山坳里,刀上的血顺着刀鞘滴落在雪地里,很快被雪吞没。
风依旧很大,刮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他没去追。
他记得郑凡的话——“别在医馆里打”。
拦人,不是杀人。
只是,有些人,拦不住,就得死。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两百多具尸体,黑色的铠甲在雪地里格外扎眼。
那些曾经威风凛凛的官兵,此刻都成了僵硬的尸体,瞪大的眼睛里还残留着临死前的恐惧。
沈夜的目光扫过这一切,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刚才那场屠杀只是拂去了衣上的微尘。
他转身,黑色的衣袍在风里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朝着落雪镇的方向走去。背影挺拔,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
山坳外,马蹄声早已远去,只剩下风声在空旷的山谷里呜咽,像是在为死者哀悼。
——
周三虎的马跑得飞快,几乎是四蹄腾空。
他死死地攥着缰绳,手心全是冷汗,心脏像要跳出胸腔。
身后的鲁彪和几十个残兵紧随其后,一个个面无人色,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甚至不敢回头看一眼那个如同梦魇般的山坳。
“快!再快点!快!”周三虎嘶哑地喊着,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