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官兵会再来的。
王木匠叹了口气,把锯子扛在肩上:“不管咋说,今天多亏了老郑头和那小伙子。咱们先回去,把门窗关好,要是真有动静,也能有个准备。”
张货郎点头,又往医馆看了一眼,才跟着人群慢慢往回走。
雪地里的脚印乱得很,有的深有的浅,像一群没头的苍蝇。
医馆里,女人抱着孩子,已经去了灶房。
她把孩子放在灶门口的小凳子上,孩子还在揉眼睛,小手里攥着个布老虎。
女人往灶膛里添了把柴,火光跳起来,映在她脸上,暖烘烘的。
“别怕。”她摸了摸孩子的头,声音很轻。
“郑大夫和沈大哥都是有本事的人,官兵不敢再来的。”
孩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把布老虎往怀里抱了抱。
女人拿起勺子,搅了搅锅里的粥。
粥是用昨天剩下的小米熬的,飘着点野菜和肉,香气慢慢散开来,盖过了刚才的刀影。
镇上的人怕,可她不怕。
上次战乱,是郑大夫救了她娘俩的命。
后来兵匪又来,是沈夜和郑凡出去的,回来的时候却没伤着一根头发。
有这样的人在,怕什么?
她端起粥锅,往堂屋走。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郑凡的声音。
“他们会再来的。”
女人脚步顿了顿,探头往里看。
郑凡坐在桌前,手里拿着那块黑色的测灵石,阳光从窗缝里漏进来,照在石头上,没半点光。
沈夜站在他旁边,手里的刀插在地上,神情没有变化。
“来就来。”沈夜的声音很拗。
“来了我就打。”
郑凡抬头看了他一眼,把测灵石扔给沈夜,说道:“别在医馆里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