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封了刀,是不想再杀人——我杀了太多人,手上的血,洗都洗不掉。”
“我以为,这辈子再也不会拔龙渊了。”郑凡看向沈夜,眼神里有愧疚,有无奈,还有点期待。
“我教你的凌霄步,好好学,那是之前皇宫里传下来的玩意。我没教你刀法,一是因为不适合,二是怕你手里的刀,沾太多血。”
“但今天,你看见了。”郑凡的声音依旧很沉,“这世道,不是你不杀人,人就不杀你。刀快,心硬,才能活。”
沈夜走到桌边,也坐了下来。
他拿起桌上的酒壶,给郑凡倒了碗酒,也给自己倒了一碗。
酒很烈,喝下去,喉咙里像烧着一团火。
“师父,你放心。”沈夜的声音很稳。
“我懂。”
窗外的雪还在下,落在屋檐上,簌簌响。
女人此时战战兢兢的端着一碗鹿肉过来,放在桌上,轻声说:“郑……郑大夫,趁热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郑凡拿起筷子,夹了块鹿肉,放进嘴里,慢慢嚼着。
沈夜也拿起筷子,吃了起来。鹿肉依旧很嫩,带着点药味,是师父教女人炖的,说能补身体。
没人再说话,只有筷子碰碗的轻响,还有窗外的风雪声。
——
与此同时,几十里外的军营里。
赵烈跌跌撞撞的跑来,雪灌进了衣领,冷得他打了个寒颤。
他顾不上拍雪,连滚带爬地冲进帐篷,一把抓过桌上的酒坛,拔开塞子,往嘴里灌。
酒是烈酒,烧得他喉咙疼,却压不住心里的恐惧。
他的手还在抖,酒液洒出来,落在衣服上,湿了一大片。
帐篷外,传来脚步声,密密麻麻的,是士兵们围了过来。
他们看见赵烈一个人回来,都在窃窃私语——几百多个弟兄跟着去,怎么就剩将军一个人?
“将军,出什么事了?”一个亲兵大着胆子问。
赵烈猛地把酒坛砸在地上,坛碎了,酒流了一地,混着碎片,像一滩血。
“闭嘴!”他吼道,声音沙哑得像破锣。
“都给老子滚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