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武挥了挥手,弓箭停了,持刀的兵冲了上去。
刀光一片,像潮水一样涌过去。有的兵劈向他的头,有的刺向他的胸,有的砍向他的腿,招式狠辣,不留余地。
沈夜的刀又拔出来了。
没有多余的动作,刀光只闪一下,就是一条人命。
一个兵的刀刚劈到一半,就看见自己的手腕掉在雪地上,血喷出来,他还没喊出声,脖子就凉了。
另一个兵从后面偷袭,刀刺向沈夜的后背。
沈夜像是长了眼睛,身体轻轻一拧,刀背对着那个兵的手腕敲了一下,“咔嚓”一声,骨头断了的声音很脆。然后刀身一转,那个兵的喉咙就开了个口子。
雪地上的尸体越来越多。
有的断了头,有的断了手,有的肚子被划开,内脏流出来,很快就被雪冻住。血染红了大片的雪,红得刺眼。
沈夜的刀上却没有血。
每次杀了人,他都会轻轻抖一下刀,血就顺着刀身流下去,滴在雪地上,很快就冻成了小血珠。
他的动作很稳,没有半点慌乱,好像不是在杀人,是在做一件很平常的事,比如切菜,比如扫地,比如打铁。
张武看得眼睛都红了。
他手里的刀握得更紧,指节都发白了。他想冲上去,却又不敢——刚才那几刀,他看在眼里,知道自己不是对手。
队伍后面,赵烈骑着马,一直没动。
他的脸藏在披风的阴影里,看不清楚表情。只有那道从眉骨划到下颌的疤,在雪光下偶尔闪一下,像一条蜈蚣。
他盯着沈夜,眼神像淬了冰的铁,没半点波澜。直到沈夜又杀了一个兵,刀光闪了一下,他的瞳孔才微微缩了缩。
风雪更大了。
沈夜的呼吸开始有点乱了。
人太多了,杀了一个,又来一个,像杀不完的苍蝇。他的刀很快,凌霄步也很熟练,但架不住人多。
沈夜刀劈出去,嵌在了面前兵身上,这时后面突然有个兵扑上来,想把沈夜抱住。
沈夜的刀回不来,只能用手肘往后撞,撞在那个兵的胸口,听见“咔嚓”一声,肋骨断了的声音。
可那个兵没松手,还是死死抱着他的腰,旁边的兵趁机挥刀砍过来。
沈夜的脚在地上一蹬,带着那个兵一起跳起来,避开了那一刀。
然后沈夜的刀拽出来后,从腋下穿过去,刺进那个兵的心脏。
那个兵的手松了,沈夜把他推出去,挡在后面的兵面前,后面的刀砍在尸体上,“噗”的一声,没伤到沈夜。